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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辜家來了人,幫忙的每家每戶都給了五千塊酬謝,還大手一揮投資了空峋山旅游區的開發,又是修路又是扶貧,村支書和鎮政府都恨不得原地給辜家立個碑。
也是那次以后,許家債務清了,當時不少人眼紅。
但那會辜玉箴和許今沅并沒什么交集。
許今沅醒來的時候,辜玉箴已經被接走了,那孩子一直昏沉著,也沒與許今沅接觸上。
當時趙青蘭不知怎么的,竟是松了口氣。
旁人還以為許家要因此一步登天了,結果不過是一次性恩情,還笑許夢妍癡心妄想把孩子送去淮市讀書的美夢。
趙青蘭卻不這么覺得,沒有交集,是好事。
她問過吳老四,感覺許今沅被許多黑霧纏繞,是不是她眼花。
吳老四跳起來,沖到隔壁找許夢妍問了許今沅的生辰八字,間隙里看到那孩子寡白的小臉,團在沙發上可憐模樣,然后長長嘆氣,抽口旱煙搖頭擺手,惹得一貫柔和的許夢妍差點氣紅了眼。
誰不知道許今沅那小病秧子是許夢妍的心頭肉。
還是趙青蘭把自家公爹扯回家,賠了好幾句不是才安撫好了許夢妍。
吳老四當時只是嘆氣:“你別插手那孩子的事,就是,叫許今沅的那個。”
趙青蘭早不是當初那個唯物主義戰士了,她遇的事多了,心里有敬畏,許今沅算是她看著長大了,多少不忍:“爹,什么意思啊?這孩子有災啊?”
吳老四搖頭:“是災還是孽,是福還是禍,說不清的。你直覺不錯,他沒和那有錢人家的相交,是好事。”
最好這一輩子就安安穩穩在這村鎮里過,才能......
“對了,他在哪救下的有錢人?怎么著,一小孩背著另一個小孩回來,路上沒撞著個人?”吳老四疑惑。
那天的情形他早聽說了,許今沅下午沒了信,大家前前后后幫著找了一夜,許夢妍都打算去鎮派出所報案了,結果清晨六點天剛亮,許今沅背著人出現在了后村進山的路口。
早起遛鵝的吳建華剛走到那,看到許今沅拖著步子挪動,還以為年紀大眼花了,大鵝嘎嘎亂叫,他才看清這不就是昨天走丟的吳平媳婦家的小孩。
別說去找的人沒撞著,這一整天又一夜,就沒一個進山的村民見過許今沅。
趙青蘭心有余悸,也覺不對:“這事都過去這么多天了,問沅沅那孩子當時情形,問他去了哪,是不是進了內山,哪撿著的人......他全都想不起來,就記得房子和樹,遠遠看得見村里的房子,就往那方向囫圇走。”
吳老四又算了算,還是嘆氣:“唉。”
“爹你倒是說啊。”
“罷了罷了,各人有各人的緣法,還是別管了,也許是我道行不夠,但我們輕易管不得。”
趙青蘭無奈點頭。
后來辜家的巨富也是讓吳家村村民見識到了,但來的都是辜家公司里的人,從未見過那個被救走的男孩。
許今沅也漸漸長大了,因為種種現實,許夢妍終究還是沒能將他往大城市里的學校送,找遍路子送進了縣中學,多了個斷層第一,村民們也漸漸明白當時許夢妍的“異想天開”。
這么聰明的孩子,是該往好的地方送。
只有趙青蘭松了口氣,眼看著日子越來越好,兩個人還是天高皇帝遠,那些虛無縹緲的擔憂,也就落地了。
直到一年前......
許今沅跟著辜玉箴那么久,好東西大場面見了不少,剛才露怯也就是新奇,這會在這古道長廊里走,人已經冷靜不少。
他只是好奇地看著這些建筑,剛進來的那些門檐好像是古建筑,現在這些又是明顯的現代建筑了。
玻璃裝在窗欞里,映出外頭的婆娑樹影,極具中式美。許今沅扭頭看自己的影子也從玻璃里走過,身后好像跟著團團黑影。
他停下回頭,湊近其中一面,又揉揉眼睛。
花眼了,他和樹影融在一起而已。
琴嬸不動聲色打量他,然后主動道:“外廊的屋子都是后來修建的,更里頭的古宅是清朝就保存至今的房屋了,畢竟年代久了,不能住人了。”
許今沅點頭,理解了,只是要在這深山里建造這么大的現代化宅院和保存里面的古建筑,也不知道得多少錢。
有錢真好,要是能讓他住在這院子里,就是天天享福伺候少爺他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