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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里間的小門緊閉,房間里只剩下諸伏景光和工藤新一兩個人。
***
【你選擇扔掉藍莓醬。 】
【你和工藤新一出門,你們遇到了命案。 】
【工藤新一趁機和公安聯絡上,你不需要擔心新一在組織里怎么辦了,萬能的公安會教新一該怎么做。 】
【但你的煩惱并沒有解決,相反更麻煩了,你的朋友從消極怠工的實習生搖身一變成了真老鼠。和老鼠住在一起你爸會過敏的。 】
【你爸過敏了。 】
黑澤空路倍感愧疚地關上模擬器。
早上在拉肚子和給他爸找麻煩間他選擇了還是讓他爸難受去吧。
因此,在被他爸的消息吵醒時,他不僅埋怨不了他爸,還有幾分心虛。
【你們去哪了? ——琴酒】
他爸落款是琴酒,說明這是工作問題,是在質問他把剛綁進來需要監視的新人帶哪去了。
黑澤空路抱著手機,大拇指在鍵盤上兜兜轉轉好幾圈,還是不得不實話實說:
【在去新一家收拾東西的路上遇到一個案子,我們現在正在警視廳做筆錄。 ——黑刺李】
他爸一秒顯示已閱,但半天沒回復,不知道是氣得懶得回他,還是無語到說不出話來。
他覺得更有可能他爸腦子里正在天人交戰。
他代入一下他爸的思維模式,本來這個工藤新一看上去就疑點重重,還沒證明他可以信任就直接跑警察老巢去了,一看就賊眉鼠眼,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按他爸草木皆兵的習性,現在應該就火速撤離,把工藤新一知道的家和第五基地炸了,再蟄伏起來想辦法把工藤新一突突了。
但那樣,他就會哭給他爸看,他爸怎么舍得看他掉眼淚……嘔……
黑澤空路不小心把自己惡心到了。
他喝了口茶壓壓。
讓他爸暫時忍耐的說到底還是大老板的態度。工藤新一是boss做主要招的,“終語”的選擇是boss說要信的,要是琴酒按自己的想法先斬后奏,就是打大老板的臉,保不齊要被穿小鞋。
琴酒在組織里肆意的行事自由和張口就有的用不完的經費可都是建立在大老板的放權的基礎上的。
果然,就算是高管也只是高級牛馬啊,社畜在哪都一樣。
黑澤空路更覺得愧對他爸了。
***
“所以你們公安早就知道這個組織?”工藤新一詢問面前這個看起來很溫和的男人。
“沒錯,而且恰好我對它很了解。”諸伏景光誠懇地說,“在我退回來做后勤前,曾經在這個組織臥底過。”
這個消息著實出乎了工藤新一的意料。
這也太巧合了。
他下意識地又警惕了幾分,但諸伏景光交談起來是很能讓人感受到真誠的人,與工藤新一印象中的公安不太一樣。
組織如今依然猖狂,所以諸伏景光是因為臥底失敗不得不撤出,現在才只能做后勤,不再去一線了嗎?
工藤新一不著痕跡地多看了幾眼。
諸伏景光除了一雙靈動的藍眼睛外五官平平,是很難被人記住的長相,的確很適合臥底。
不,既然諸伏景光敢和他見面,是不是本來用的就不是原本臥底時的名字和臉了?
他看不太出來對方臉上是否有假面或者整容的痕跡。
時間有限,工藤新一沒再耽誤,直入主題:“你認識琴酒和黑刺李嗎?”
諸伏景光點點頭:“認識。”
工藤新一輕輕吐出一口氣:“那說起來就容易多了,我長話短說。”
……
諸伏景光聽著工藤新一冷靜地敘述著這短短一晚間發生的足以顛覆他人生的故事。少年的講述精練又盡可能全面,應當是考慮了很久如何向警方溝通關于組織的情況。
工藤新一進入組織的過程和諸伏景光與降谷零的計劃相差不大,除了時間上倉促到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整體甚至比他們預想的更順利。
他們本來最擔心的部分就是工藤新一本人,再怎么驚才絕艷的偵探,也還在上高中,遇到這種突發情況會不會自亂陣腳,會不會心理上壓力過大?
曾經臥底過的諸伏景光懂得那種讓人窒息的感受,也是因此他才計劃要盡快親自接觸工藤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