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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示器畫面中,禿頂中年男人已經幾近崩潰。
瀨羽尊德應該怎么也沒料到,他精心設計的密室殺人案被一個高中生幾分鐘看穿不說,自己被逮捕后沒過幾個小時,看守所的板凳都還沒坐熱呢,就被提到了公安的審訊室。
“是……是川崎市那片地嗎?”連夜的審訊讓瀨羽尊德眼里布滿了紅血絲,他絞盡腦汁地思考到底自己公司有什么地方吸引了公安的注意。
然而,對面的公安只是一遍又一遍審問著他相同的問題。昨夜,又或者前天夜里,時間他已經記不清了,那起他犯下的殺人案。公安不厭其煩地讓他復述其中的細節。
“你們到底要問什么?!”瀨羽尊德似是吼叫又似是哀嚎。
這種普通的因私怨而殺人的案件在米花町每天都會發生,公安怎么可能真對這起案件感興趣。公安一定是想先以這個把柄擊潰他的心防,再從他嘴里問出真正想知道的……
但那到底是什么?是什么讓公安要介入這么平常的殺人案中?
瀨羽尊德快要陷入癲狂。
“還要繼續嗎?”風見裕也站在審訊室的單向玻璃后一邊觀察著犯人的狀態,一邊詢問耳機里的上司。
諸伏景光看向身邊的幼馴染:“我覺得沒必要再問下去了,zero覺得呢?”
“嗯,他沒有說謊,”降谷零盯著監控,表情嚴肅,“既然所有行動都是他一手策劃的,那么這就只是一起普通殺人案,把犯人移交回去吧。”
“明白了,我會讓他們把后續處理好的。”風見裕也答道。
諸伏景光掛斷電話,坐回降谷零身邊:“看來工藤同學純粹就是運氣使然?”
“那這工藤新一的運氣還真是……”降谷零把手上厚厚一沓資料扔到桌上,“一年不到的時間,他14次「偶然」出現在兇殺案的現場。”
“就目前的調查來看這些的確是偶然,你前幾天不是在神社當面見過工藤新一嗎?”
“嗯,”降谷零回憶起在初詣時見到的那一對高中生,“光是見一面也看不出什么。”
“所以?”諸伏景光一挑眉。
“工藤新一君剛好買到了我特制的御守。”降谷零點點耳麥,“從錄音上來看瀨羽尊德的這單案件也的確和工藤新一沒關系。”
“真恐怖啊,zero。”諸伏景光笑著說。
降谷零揚眉:“如果要以公安的立場介入到工藤新一和組織間的話,調查再怎么仔細也不為過。”
“黑刺李那邊沒有任何動靜嗎?”
“沒有,”降谷零搖頭,“所以目前只能啟用我們討論的備用計劃了。”
“好,我也會和班長萩原他們保持聯系的。”諸伏景光看著桌上檔案的工藤新一的照片,點了點頭。
降谷零的手機震動了一聲,他打開掃了一眼:“琴酒已經在催了。”
“行,”諸伏景光站了起來,整理衣服,“你就按我們之前計劃的報告交上去,警局那邊的檔案我已經安排好了,不用擔心。”
第12章
不用看表,黑澤空路就知道自己快遲到了。校門口的那條路上,好些步行上學的學生正拔足狂奔。
他用力踩了幾下腳踏板,把控著車頭,靈巧地從人流中像風一樣呼嘯而過,沖進校園里的自行車棚。
鎖好車時,預備鈴剛好響起。
他抬頭看教學樓,果然在二年b班的窗口里看到工藤新一探出來的臉。
大偵探正笑嘻嘻地看他,對上眼后便跟他比劃了一個手勢,代表班主任還沒進教室。
到正式打鈴還有差不多2分鐘的時間。知道班主任沒提前來,黑澤空路就不慌了,有條不紊地在鞋柜換上室內鞋,不急不慢地走進教室。
他剛一坐下,坐在他前桌的工藤新一就把凳子往后一靠:“開學第一天就起晚了?”
“那倒不是,”黑澤空路嘆口氣,“都是因為昨天你破的那個案子,你看了今天的晨報嗎?”
工藤新一得意洋洋地從課桌桌兜里抖出報紙:“你說這個?這張照片拍得還挺好的哈哈哈哈哈。”
“對,我爸也看了,他不喜歡我上報紙,早上我在跟他解釋這件事。”黑澤空路苦惱地撐著頭說。
雖然今早他爸看上去不怎么生氣,但按他爸的習慣,這事肯定給伏特加一大早加了不少工作量。
黑澤空路有點愧疚,于是在心里加倍責備模擬器太廢物,模擬時總是丟三落四遺漏信息。
“報道不是說你幫忙破案嗎?又不是幫忙殺人,黑澤叔叔為什么會不高興啊?”工藤新一不解地問。
他爸只是氣他被拍到,就算是報道他殺人他爸也不會更生氣。
黑澤空路把這話轉換為更容易說出口的理由:“我爸比較注重隱私。”
“沒事的,報道里也沒提到你的個人信息,”工藤新一寬慰道,“而且黑澤叔叔看上去生氣,其實說不定偷偷把這篇報道做成剪報收藏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