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狗邊上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景言對于白楊上午的表現有些意外,同時心中也頗為感動。他之前一直認為自己和白楊之間只是相互合作的關系——自己為白楊提供食物和保護,白楊則發揮他的長處,為自己提供強大的技術后盾。但是他沒想到,在自己和戾蒼相繼昏迷的情況下,戰斗力基本為零的白楊會選擇留在這里護衛他們的安全,而不是自己駕駛著雷豹一號逃跑,這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對于白楊的定位是否需要改變。
畢竟有了雷豹一號在,哪怕打不過對方,逃跑的話還是沒問題的,更別說上面裝了離子激光炮,操作好的話說不定還有一戰之力,所以只要躲在里面,白楊的安全還是有保證的。而且以白楊的能力來看,即使沒有了自己,他隨時都可以找到其他的靠山,他會在這種情況下留下來保護自己,應該也是在心中將自己當做朋友了吧?
這么說來的話,到了b市以后也不一定非要按照當初的約定和白楊分開。白楊沒有任何親人,自家的房子也夠大,多他一個也不算多,而且像他這種戰斗力為負并且神經粗到一定境界的人,一個人還真的很難生存下去。
說起來,白楊這樣的娃娃臉和開朗的性格應該會和母親相處的不錯吧……
看著已經困得直蒙圈卻還強撐著爬進帳篷里休息的白楊,葉景言輕輕的倚在戾蒼那溫暖柔軟的身上,慢慢的幫他梳理著因為元力使用過度而干涸的經脈,同時也微微勾起了唇角——
這一世的他,已經學會了如何分辨真情假意,同時也擁有了守護這些東西的實力。雖然前世的慘痛經歷依然深深刻印在心底,今生的性格也因此變得多疑而自私,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就會忽視身邊的美景,進而拒絕接受有可能成為朋友的人……
人,不能總是活在過去,記住傷痛,是為了更好的迎接未來……
######
雖然出現了這樣的一個小插曲,但是眾人并沒有因此而耽擱行程,夜幕降臨的時候,戾蒼和白楊相繼轉醒,幾人在匆匆吃了晚餐之后,便再度爬進了雷豹一號的內艙里。
這一次,葉景言沒有讓白楊按照正常的路線行走,而是在看了一下幾人所在的位置之后,手指落在了地圖上一條比正常路線多走幾十公里的路上,白楊雖然對此有些不解,但是卻十分干脆的按照葉景言的話去做了——反正幾十公里的距離對于雷豹一號來說不過是多了不到一天的路程而已,修改一下路線也沒有什么可麻煩的。
葉景言看著白楊的手指在屏幕上指指戳戳的修改路線,臉上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如果自己記得沒錯的話,只要明天白天不休息,自己等人會在傍晚時分到達k市附近的一個安全區。
而前世,自己和馮子俊等人便是在這個安全區附近的一處山縫里找到了那枚引起自己一生悲劇的元晶。
說是他的執念也好,私心也罷,不管怎樣,這輩子他不會讓這枚元晶率先落入任何人的手中。
事情不出葉景言的預料,一行人在第二天下午五點鐘左右便來到了距離k市安全區幾公里的地方。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葉景言順手收起了雷豹一號,換成了悍馬h3,繼續朝駐地大門開去。
白楊坐在自己久違的愛車上,手把著方向盤,一臉興奮的對葉景言道:“景言,你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走這條路會遇到人類駐地的?”
葉景言看著窗外那陌生又熟悉的景色,面不改色的撒謊道:“那天閑著沒事,鼓搗你的信號接駁器,恰好接到了介紹這個駐地的信號,發現這里是離之前那片樹林最近的安全區,所以決定過來一趟。”
對于葉景言含糊其辭的回答,白楊先是“哦”了一聲,然后又警覺地道:“不對啊,按說我們的物資都非常充足,而且如果按照原定路線走的話,早晚會遇到其他的安全區,沒有必要非得繞路跑來這里吧?”
“看來你是不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面對白楊的疑惑,葉景言心中早已想好了答案:“如果末世沒有降臨的話,今天正好是大年三十。”說完,他似笑非笑的看著白楊,道,“雖然現在已經沒有了那么多的講究,但是今晚畢竟是除夕夜,你總不會想要在雷豹一號里面開一個晚上的車吧?”
白楊被葉景言的回答弄得一愣,隨即點頭道:“說的也是,至少今天晚上我們幾個都好好休息一下,如果情況允許的話,說不定還可以吃頓大餐什么的。”說話的同時,他不由自主的回憶起以往的除夕:房間寬敞卻顯得空空蕩蕩,菜肴精美卻沒有家的味道,街上熱鬧的場景卻沒有自己的位置,而喧囂的爆竹只能襯托出自己的寂寞……
其實自己是很怕寂寞的吧?所以才會做出那么多的機器人,假裝自己有人陪伴……
說到陪伴,他忍不住偏頭看向葉景言:沒想到末世來臨之后,自己卻因禍得福的認識了這樣一個面冷心熱、實力強大的朋友……
想到這里,他偷偷的從后視鏡中瞄了幾眼睡在后座的戾蒼,暗自嘆了口氣:只不過這個朋友的口味實在是重得有些受不了……
“你在想什么呢?表情這么奇怪!”葉景言邊將從空間中取出的兩盒煙拆散,邊漫不經心的問道。
白楊被葉景言的聲音猛地拉回神智,他哪里敢把自己剛剛心里想的事情說出來,于是面對葉景言的問題只能干笑道:“沒什么,只是覺得在這種大環境下,能安穩的過一個除夕也不錯……”
不出葉景言所料,悍馬h3在到達駐地大門口的時候受到了守衛的阻攔,一個離大門口最近的守衛眼尖的看著九成新的車子,還有葉景言二人干凈的登山服,立刻動作迅速的迎了上來。
這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守衛在得知葉景言是異能者的時候,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他動作十分麻利的為葉景言和戾蒼辦好了駐地的暫住證,但是輪到身為普通人的白楊時,則一臉為難的道:“葉先生,實在是不好意思,就算這位白先生是您的同伴,也要按照規定在門口的防疫站中觀察48小時,才能進入駐地。如果現在放他和您一起進去的話,我恐怕會受到上面的責難。”
說著,他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道:“您別怪我不通情理,我也是苦哈哈的給人跑腿辦事,只為了混一口飯吃,還請您理解我們這些小人物為了生存的無奈。”
白楊聽后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葉景言抬手止住了話頭,他從衣袋里掏出被他揉的皺巴巴的半包香煙,動作迅速的放進守衛的手中,道:“我們一路上已經很累了,只想早點進去休息,我可以向你保證,我這位朋友絕對沒有攜帶任何病毒,如果可以的話,還請你行個方便,讓我們一起進去。”
守衛側身擋住了其他同僚看向這邊的視線,用手小幅度的掂了掂香煙的重量,隨即一抹貪婪在眼中閃過,面上卻繼續一臉為難的道:“這……這么多人看著,恐怕不妥……”
“我知道你會有辦法的……”葉景言聞言微微一笑,又干脆利落的放了另外一個牌子的半包香煙到這個守衛的手里。
守衛迅速將香煙別進褲腰,然后飛快的跑到桌前為白楊做暫住登記,同時嘴里口沫橫飛的道:“既然葉先生您說話了,我錢達也豁出去冒險一次,就拿我現在的工作作為擔保,讓這位白先生和你一起進去吧!”說話間,他將暫住證遞給葉景言,然后滿臉熱情的道,“葉先生剛來駐地,想必對這里的情況不了解——您順著門口的這條路一直走,第四個路口向右拐就能看見一棟黃色的小樓,那是我們這里最好的旅館,專門為你們這些異能者準備的。住一個晚上的話,只需要五塊面包或者十克黃金。”
說到這里,他的笑容突然變得有些猥瑣:“如果您想找點樂子的話,在旅館南邊的墻角蹲著一個叫黃毛的家伙,他手里有不少好貨,又漂亮又帶勁……”
“我知道了!”葉景言聞言出聲打斷了對方越說越下流的話題,“謝謝你的消息,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話,我會再來找你!”說完,便帶著氣得面色通紅的白楊和同樣心情不佳的戾蒼走出了登記處的大門。
“原來你之前拆那些煙盒是為了賄賂這里的守衛!”一上車,白楊便氣鼓鼓的道,“那家伙擺明了就是在敲詐,你那么厲害,為什么不干脆揍他一頓,反而要給他好處?”
“那個錢達一看便是個心胸狹窄的貨色,你覺得剛到達一個陌生的地方便先被這種人記恨上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嗎?”面對白楊的憤怒,葉景言耐心的解釋道,“安全區有異能者自衛隊維持治安,這個錢達是這里的地頭蛇,雖然我們在武力上比他強大,但若是他真的下決心撕破臉找麻煩的話,也是一件挺煩人的事情,更何況按照這里的規定,你的確需要觀察四十八個小時——我們畢竟不占理啊……”
葉景言之所以會這么說,是因為他前世與錢達這個人接觸過。
他還清楚的記得,前世自己和馮子駿何語檸二人到達這個駐地的時候,接待他們的守衛也恰好是這個錢達。當初的自己因為不懂這些門道所以拒絕對方拿走身上為數不多的食物,結果被他硬生生的扣留了四十八小時,還被故意關進最冷的一間觀察室,出來的時候發起了高燒,差點轉為肺炎。而八面玲瓏的馮子俊則在付出了兩個半干的饅頭為代價之后,大搖大擺的帶著何語檸進入了駐地。
那時候,馮子駿向自己解釋說事后他曾經企圖通過賄賂錢達把他提前解救出來,但是由于錢達記恨葉景言的不合作,最后沒能成功。當初的葉景言傻乎乎的相信了馮子駿的話,可是后來他再度流浪到這里找錢達算賬的時候,對方才哆哆嗦嗦的告訴他,在得知葉景言被留下來“觀察”之后,馮子駿壓根就沒有賄賂他,而是二話不說的便帶著何語檸離開了。
當然,自己這輩子既然收拾了馮子俊,自然也不會就這樣放過這個錢達……
想到這里,他轉頭看看仍舊氣鼓鼓的白楊,忍不住笑道:“好啦,一個守衛罷了,不值得和他生氣,臨走的時候給他點教訓就好了。我們雖然可以約束自己,但是很多時候,為了生存,我們不得不違背自己的內心去適應這個社會。”說著說著,他的聲音漸漸的低沉了起來,“現在的我們沒有制定規則的資格,除非有一天,你站到了高處,擁有了話語權,到那個時候,你才有可能去改變身邊的環境……”
白楊面對葉景言的勸阻,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天性樂觀的他迅速將之前的不快拋到腦后,轉而開始和葉景言討論起駐地里最好的旅館會是什么樣子,以及晚上想吃的菜色……
錢達沒有說錯,這個黃色的旅館的確有著駐地中最好的居住條件,而且葉景言還知道,這個旅館的老板是這個安全區某個異能者老大的姘頭。這個頗有幾分姿色的女人起初不愿意收留帶著戾蒼的葉景言二人,但是在葉景言輕輕的將一枚一級元晶放在手心里展現給女人看的時候,她濃妝艷抹的臉上立刻堆滿了熱情的笑容,扭腰擺臀的將二人一狼安排到了最大的房間里,并跑前跑后的為他們張羅食物和熱水。
在打發走了熱情過度的老板娘之后,白楊打量著屋內里外間的格局,然后一臉險惡的從葉景言手里拿了干凈的行李替換掉了床上發黃的被褥,這才一臉幸福的撲到床上打起滾來。
此時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外面的氣溫明顯有些下降,甚至開始飄起了小雪。葉景言換了一身行動方便的衣服,看了看已經因為疲累而陷入沉睡的白楊,在戾蒼略帶委屈的眼神中打開窗戶,直接躥上了對面的房頂,然后隨著幾個起落,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葉景言再度回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雪打的濕透,他匆匆洗了個澡,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衣服,然后叫醒床上的白楊,在對方越來越亮的眼神中拿出酒精火鍋、各色肉片、青菜、肉丸、還有調料,準備在除夕夜好好的吃上一頓大餐。
為了迎合節日的氣氛和慶祝今晚行動的順利,葉景言甚至還在白楊的歡呼聲和戾蒼好奇的眼神中開了一瓶紅酒。
當手表上的指針指向十一點的時候,三人圍坐在一起開始了熱氣騰騰的年夜飯,葉景言沒有急著動筷,而是坐在桌前看著吃的歡快的白楊和此時已經將筷子使得十分熟練、出手速度絲毫不遜于白楊的戾蒼,忍不住面露微笑:這輩子,很多事情的確都不同了。
想到這里,葉景言將左手悄悄伸進衣服口袋,輕輕的摩挲著自己剛剛冒著風雪取來的元晶,而右手則端起酒杯輕輕的抿了一口,對自己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