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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昭詭異地陷入了沉默。

過了半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青玉竹：“小蛇，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啊。”青玉竹回答得理所當(dāng)然，努力試圖向喬昭安利自己學(xué)到的新知識，“我看視頻上的人好像都很舒服的樣子唔……”

他話沒能說完，很快被另外一個人吞入了腹中。

蛇妖愣了一下，很快將這認(rèn)定為了人類的同意信號，歡歡喜喜地回應(yīng)著，閉上眼睛任由自己陷入熟悉的快感之中。

于是錯過了人類眼中深沉翻滾的欲/望。

比起一片空白的青玉竹，喬昭毫無疑問是知道怎么進(jìn)行到最后一步的，在過去的親密中他不止一次想要進(jìn)行最后一步，只是每每都會被的蛇妖單純喜愛的眼神擋下來。

他本來覺得現(xiàn)在這樣也不錯……本來是這樣的。

但當(dāng)青玉竹主動提出這樣的要求，欲/望的火焰燃燒地比他想象的更加快速和猛烈，以至于他難有耐性再確認(rèn)蛇妖真正的想法——或許潛意識里，他也不想再給他反悔的機(jī)會。

一人一蛇糾纏著倒在了柔軟的沙發(fā)上。

青玉竹只覺得渾身都燒了起來，不同以往的強(qiáng)烈感覺襲擊著他的思緒，汗珠不斷從額頭滾落，長發(fā)蜷曲地粘在身上、臉上，過度的灼燒讓他不僅腦子變成了漿糊，甚至連視線都有些模糊。

“我，我看，不見了……”蛇妖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有些驚慌地抓住身上的人類，如同藤蔓一般纏了上去，不住地重復(fù)著，“看，看不見了……”

一雙手擦去了他臉上滾落而下的汗珠，將覆蓋在眼睛上的頭發(fā)理到腦后，喬昭沙啞的聲音響在耳邊，同樣斷斷續(xù)續(xù)不成言語：“小蛇，閉上眼睛。”

青玉竹把眼睛地緊緊地閉上，更加用力地纏住人類，最終迷失在了洶涌的海浪里。

……

喬昭是被腰間極強(qiáng)的束縛感驚醒的。

起初他以為是蛇妖摟在他腰部的雙臂，眼睛都沒有睜開，只是伸手拍了拍腰間的束縛物：“小蛇，放開一點(diǎn)。”

但掌下的觸感卻不是溫暖柔韌的人類肌膚，反而像是一塊凹凸不平的玉石。

喬昭猛然睜開了眼睛，掀起被子一看，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纏在他腰間的哪里是什么人類雙臂，赫然是一條青玉色的蛇尾巴！尾巴一直延伸到了一旁睡得正香的蛇妖身上，最終在腰部形成一片逐漸消失蛇鱗。

而上半身依然是人形的蛇妖睡得正香，臉頰紅撲撲的，嘴角還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長發(fā)毛絨絨地鋪在身后，眼角耳后亦出現(xiàn)了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青色鱗片，乍一看去如同貼在白皙肌膚表面的晶片。

人身蛇尾的青玉竹躺在寬大的床鋪里，上身赤/裸，白皙的肌膚上還殘留著昨晚縱/情留下的痕跡，一條蛇尾蜿蜒盤曲，玉石一樣的青色鱗片泛著溫潤的光，場景透著股獵奇的活色生香。

但喬昭完全無暇欣賞，發(fā)現(xiàn)蛇妖異狀后，第一時間涌上心頭的是心悸恐慌……不久之前青玉竹被天地法則反噬時的氣若游絲還歷歷在目，他完全不想再經(jīng)歷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的冷靜下來，青玉竹還睡意酣然，胸膛一起一伏，呼吸均勻，和上一次有明顯的區(qū)別……不一定是法則的反噬。

“小蛇……咳。”喬昭啞聲開口，清了清嗓才發(fā)出正常的聲音，“醒醒，小蛇？”

“嗯……”青玉竹不滿地哼了哼，不情不愿地在枕頭上磨蹭著，但人類的持續(xù)的騷擾下，終于不情不愿地睜開了眼睛，然后下一秒他就驚慌失措地坐了起來，嚷嚷道：“我看不清了！我看不清了！”

喬昭一驚：“什么看不清了？”

“哥哥！”聽到熟悉的聲音，青玉竹立刻靠了過來，手指反握住喬昭，如同受委屈小孩看見了家人，語無倫次地道，“我看不清楚了，眼睛，看不清楚了。”

“我在這里。”喬昭接住撲過來蛇妖，盡力安撫著他的情緒，“別怕，我在這里……慢慢說，看不清楚是眼花，還是什么都看不見？除了看不清，你還感覺有什么異常嗎？”

說話間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青玉竹的尾巴上，似乎蛇妖并沒有感覺到自己現(xiàn)在是人身蛇尾的狀態(tài)？

被他的平靜感染，青玉竹也慢慢冷靜了下來，感受著模糊不清的視線，他乖乖回道：“是眼花，我看什么都是糊糊的一團(tuán)，還有我覺得尾巴好癢。”

言語間蛇尾揚(yáng)了揚(yáng)，在被褥上拍了一下，又不安地扭動了幾下。

“哎不對，我為什么有尾巴？！”青玉竹突然反應(yīng)過來不對勁，下意識就想坐起來，然而蛇尾無法提供足夠的支撐力，他一下又摔了回去。

跟支撐著他的喬昭撞了個滿懷。

“完蛋了完蛋了！”青玉竹沒注意到被撞疼的地方，手忙尾亂地纏住的喬昭，驚慌失措地喊，“我壞掉了！！”

此時此刻他已經(jīng)感知到了身體人身蛇尾的狀態(tài)，這種半妖化要么是剛剛化形法力不足的小妖怪，要么就是靈力失控距離走火入魔不遠(yuǎn)了。

后面這一種在青玉竹看來，就是整個妖都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