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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才睡了沒多久就被忽然叫醒,加上最近一直在熬夜,郭平雖然第一時間抄起槍到了甲板上,卻提不起半分精神,只覺得頭重腳輕,胸口有點痛,心臟突突亂跳,不像是什么健康的征兆。
……她該不會要過勞猝死吧?
然而目前這狀況也沒辦法讓她重新躺回去休息,郭平心里深深的嘆著氣,無精打采的舉起了那把老式狙,隨便瞄了一個沖在最前面的人,意思意思的扣動了扳機。
由于狀況不好,所以心情也很不好,她沒精神再去故意瞄腿瞄胳膊,隨便亂打,只求命中。如果一個不小心打中了要害,就算那人運氣不好。
既然有勇氣跑來正面進攻,那代表他們早就有了死亡的決心。郭平私下會覺得殺人殺太多不好,可這種關鍵時刻她肯定不會忽然圣母病大發,琢磨不要殺生之類的。她只會反射性的把一切想來傷害自己的危險及時遠距離扼殺,不給他們任何機會。
還別說,這一次進攻的人挺悍勇的,明知對面有槍,而且槍法奇準,一槍帶走一個,居然沒看見多少打退堂鼓的,而是盯著郭平的射擊勇猛前進,都不找什么掩體,一個個冒著風雨拼命劃槳,隨機被帶走一個幸運兒。
這要是放在古代,指不定還能贏,都說狹路相逢勇者勝嘛。但很可惜,熱兵器的先進性在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論證。短短幾分鐘,他們的動作很快,沖鋒也很勇猛,卻并沒有任何用處。郭平打空了兩個彈匣,除開沒打中的,那些隨機選中的“幸運兒”有的只能躺在搖晃的小船上無助的呻/吟慘叫,有的連叫都叫不出來,直接掉水里飄著了。
尸體掉進海里,滲開大片血花,但轉瞬即逝,立刻就被海浪卷散,連點影子都沒剩下。從郭平的視角往下看,海面上漂浮著十來具尸體,還有斷胳膊斷腿兒的,看著非常恐怖片。不過對于郭平而言,只不過是小場面,她就很奇怪,這些人是吃錯藥了嗎,明知她有槍還頭鐵沖鋒,這不叫作死還有什么叫作死?
也許是熱血沖頭的那份兒勁頭終于褪去,還活著的人很快也意識到死了太多人,而他們距離貨輪甚至還有幾十米。而看郭平的架勢,完全沒有害怕或者心軟的苗頭,主打一個殺人不眨眼。他們終于害怕了,有人帶頭停了下來,而其余的人見狀,也紛紛開始調頭,畢竟沒有人想送死。
郭平聽見有人在下面大聲嚷嚷,因為距離太遠而海浪聲又太大,聽不太真切,但似乎是在叫罵,讓這些人繼續沖,否則回去會被狠狠教訓什么的。
郭平見剩下的船都沒有再靠近的意思,就放下槍,拿起望遠鏡看了看。還別說,這一次過來的小船真心還挺多的,什么亂七八糟的型號都有,除開最常見的那種電動小舢板,甚至還有幾艘一看就是純拿來賺旅客錢的那種小游船。估計他們這是把周遭能用的小船全都拉過來用了。
實際上在w鎮簡陋小碼頭上還停著一艘貨輪,當然不能和郭平手里這艘比,挺小的,可至少看著比那些小舢板靠譜。放在以前郭平一定會很奇怪為什么不用這艘貨輪,非要純人工手劃。實際操縱一下后郭平已經知道了,船用的燃油和開車用的燃油是兩回事。要不是她在海上找到了加油船把貨輪灌滿,日常也很少把船開來開去,現在這艘貨輪最多也就是個海上安全屋罷了。
而她要到w鎮來找燃油,也不是為了給貨輪使用,主要還是為了供應船上那些發電凈水的設備,以及確保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幾輛小摩托能開。郭平很慶幸當初她沒有偷懶,冒著危險累了好幾趟,把那艘加油船上的油搜刮得干干凈凈。保守估算,只要她別開著貨輪繞海岸線沒事溜達,按照目前的使用量,還是可以用個半年。
至于半年后,要么她已經找到了新的燃油來源,要么就重新找到了的新的安全屋,順利過度。只能說她還是太想當然了,看電影太多以為船上很好很安全,實際體驗一下才知道并不咋地。
首先就是潮濕,這才在船上生活多久啊,很多東西都已經受潮開始發霉了。燈塔里的時候郭平就體驗過海邊的潮濕,比起船上,只能說小巫見大巫。海風吹太多,郭平覺得臉上的皮膚都變得粗糙了好多。為了確保貨倉里的米面不要受潮,還要時時刻刻開著抽風機通風,又是一個不小的消耗。
然后就是各種不方便,不說整天搖搖晃晃的甲板和船艙,待久了讓人頭暈不適。一到刮風下雨,船體上的金屬就會發出各種吱吱嘎嘎的聲音,特別是雨點打在船身上的聲音,非常的吵鬧,聽得人心煩。
沒有專門的保養維護,貨輪長久的飄在海面上,肯定會受到侵蝕,況且這還是一艘本就停放了快一年都沒專人檢查維修的船。光看船體表面,外殼的涂漆脫離了不少,一些長期接觸海水的地方出現了斑斑銹跡。郭平覺得就算是一切順利,什么故障都不會發生,這艘船充其量也就還能再用個幾年,再久一些,大概就要報廢了。
衡量之下,一直呆在船上苦逼的到處找燃料,郭平還是更傾向于重新找個堅固封閉的安全屋安家。
但眼下黑潮來勢洶洶,四周可以活動的范圍在不斷縮小,郭平又拖著一大堆物資,實在是不方便隨便找個地方立刻重新落腳。
所以說,物資太多也有新的苦惱,一方面確實讓她不必擔心吃喝,但另一方面也拖住了她的腳步,讓她沒辦法任意偵查游走。郭平就像個守財奴,一刻都不敢從自己的物資旁邊離開,還要時刻擔心船上的隊友會不會因為忽然想獨占物資對她不利。
有時候郭平覺得很煩,還想過干脆不要那些物資,帶個背包出去游蕩。但那也就純想想,如今的生活盡管有很多煩惱,但那肯定比沒吃沒喝還要一個人在危險的外界到處求生強一萬倍啊。
看來她還是吃太飽了,所以才會想些有的沒的。
在她凝望遠處出神的時候,一直躲在后面的那對小情侶畏畏縮縮的走了過來,看著郭平的眼神很是敬畏,想靠近說幾句拍馬屁的話,卻又不是很敢。郭平很理解,換成是她,看到一個人大開殺戒一口氣打死了十幾個人后,也會不敢隨便上前搭話的。
不過郭平還是覺得有點疑惑,在邵云和烏承嘉的眼中,可以看到明晃晃的畏懼,但是卻沒多少本應有的恐懼。一般而言,正常人在見到這種殺人不眨眼的家伙時不都該立刻退避三舍才對嗎?哪怕這已經是末世了,看邵云和烏承嘉的樣子也不像是見慣了殺戮血腥習以為常的模樣。況且被殺掉的人還是他們鎮子里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他們真就一點觸動都沒有?
郭平皺了皺眉,沒等她說話,邵云察言觀色,立刻就捕捉到了她神情間的異樣,急忙上前一步解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