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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平冷笑一聲:“早點說不就完事兒了,丑話說在前面,我不知道以前你是干嘛的,又有多牛逼,至少現(xiàn)在你就是個廢人,全靠我養(yǎng)著才沒死。不談救命之恩,但凡你想搞事,我分分鐘把你從船上丟下去。”
她移開了膝蓋,魏英這才狼狽不堪的翻過身,輕聲的咳嗽,咳得眼淚都流出來了。郭平抱著雙臂,冷眼旁觀,完全沒有過去拍下背倒杯水的念頭。
魏英咳了半天才緩過氣,扭過臉:“你想問什么?”
郭平不耐煩的道:“你聾了還是傻了?之前就告訴過你!最后警告你一遍,別給我搞傲嬌那一套,再嘰歪,我把你腦袋塞床底尿壺里!”
魏英被氣得胸膛不斷起伏,郭平當然不太清楚這人之前是干嘛的,但看他脾氣還挺大,性格也很傲,估計應該混得不錯,身份地位很高。放在末世小說里,妥妥的男主啊。
可惜在郭平這里,是虎也得蹲著,是龍也得盤著,她絕對不會慣著任何人,無論對方是什么來頭和身份。
果然,魏英再不滿氣憤,在郭平鐵血無情的壓制下,最終還是老老實實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根據(jù)他的說法,他還是上面為了某個他也不太清楚的行動,特地緊急從特警隊抽調(diào)過去的,和其他十七名精英一起,組成了一個臨時小隊,任務就是守住那家醫(yī)院,保護包括陳教授在內(nèi)幾名專家的安全。
他一直都恪守命令,死守在醫(yī)院里沒有外出,而后期c市通訊中斷,他也和上面指揮部失去了聯(lián)系,不清楚c市外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不過醫(yī)院里面的變故他倒是從頭到尾的經(jīng)歷了。
回憶起那可怕的經(jīng)歷,魏英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恐怖。
“我記得那應該是九月二十號,快要接近凌晨的時候。雖然外面的通訊斷絕了,但我們守在醫(yī)院內(nèi)部的隊友之間還是可以靠設備實現(xiàn)短距離的聯(lián)系。我記得一開始是駐守在醫(yī)院外圍的幾個隊友忽然就失去了信號,無論怎么詢問都沒有回答,然后隊長就命令我和其他五名隊友繼續(xù)守在醫(yī)院的三樓,保護專家們的安全,自己帶人去查看……”
說到這里,魏英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有些說不下去了。
看多了恐怖電影的郭平了然的道:“他們一去就再也沒回來是吧。”
“是的,實際上那段時間里醫(yī)院時不時就會出現(xiàn)有人失蹤的情況,怎么都找不到,搞得人心惶惶。我……我其實也有些害怕的。”
魏英苦笑。
“當然,現(xiàn)在我知道失蹤的人都哪里去了,可那個時候醫(yī)院里的氣氛真的很壓抑很恐怖,所有人都被嚇瘋了,每天都有病人不治身亡,還有人偷偷翻墻想逃走的。我們這幾個人根本沒辦法解決,最后只能守著三樓,不讓其他人上來,為此還爆發(fā)了沖突,因為有謠言說那場傳染病就是醫(yī)院里的專家們弄出來的……真是愚蠢!陳教授一直都在努力的想研發(fā)出治愈的藥物,帶著研究小組的其他人沒日沒夜的工作,怎么可能——”
“行了行了,這些事情就不用說了,還是談談后面的事情吧。”
“后面?后面的事情……”
魏英用力捂住了臉,渾身都在顫抖。
“太可怕了,簡直就像是做噩夢一樣。對,九月二十號,那一天的凌晨,隊長和其他人沒有回來。我覺得事情不太對勁,想帶著陳教授和其他人轉移到醫(yī)院特別設置的安全屋……可是陳教授不愿意,說設備沒法帶走……然后忽然就地震了……”
郭平聽得皺眉:“地震了?”
“是的,就是地震了,毫無預兆,整個地板一下子就垮塌了,我只來得及護住陳教授,然后就和她一起掉到了下面,太多東西壓下來,我昏了過去……等我醒來,我和其他人已經(jīng)在醫(yī)院的地下車庫。”
魏英說著說著又開始發(fā)抖。
“我不明白,什么時候醫(yī)院下面的車庫會變成那樣……還有那些穿著奇怪衣服的人,他們自稱是什么萬物歸一的信徒,亂七八糟的喊著一些我聽不懂的東西……他們殺掉了好多專家,太可怕了,全是血……陳教授也被他們拉過去……”
仿佛回憶起了什么太過可怕的場景,魏英忽然彎下腰吐了起來,郭平還得趕緊過去扶住,免得他一個不小心被自己吐出來的東西給嗆死。王梓對這個便宜舅舅可真是好,不知道給魏英喂了多少東西,吐得滿地滿床都是。
郭平手忙腳亂的擦拭收拾,最后沒辦法,只能把魏英從床上抱下來,重新從柜子拿出一床毛毯裹住,放在對面的床上。等她大致把一塌糊涂臟掉的床清潔了一下,再去看魏英,發(fā)現(xiàn)這位大哥又昏迷了過去,好像還發(fā)起了燒。
“……”
郭平欲哭無淚,雖然得到了一些情報,但她怎么感覺自己救了個寂寞?
她把擦床的布丟到了魏英臉上:“要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