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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郭平開始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監視那些新來的人,除了晚上抓緊時間睡一會兒,大部分時間她都蹲在窗戶后面。沒有用望遠鏡,她直接用了重狙的瞄準鏡,那玩意兒比望遠鏡好使多了。
這一蹲就直接蹲到了十二月一號。
好消息是她的傷恢復得差不多,只要別想不開的做瑜伽,一般活動已經沒有問題。壞消息是新來的那群人徹底壓制住了謝玉坤,占據了小鎮的半壁江山。不知出于什么顧慮,謝玉坤居然壓著手下沒有管,放任那些人在小鎮折騰,到處拆墻拉家具,把小鎮兩邊的入口給徹底堵了起來,建筑了一個簡陋但卻牢固的圍墻。圍墻頂部加寬,可以供人站在上面走動。
他們還接管了碼頭,隨時都有人站在那里放哨,還很科學的兩人一組,定時輪換。
這下子讓小鎮終于有點末世基地的味兒了,但郭平可不太高興,這豈不是意味著她被徹底的堵在了燈塔里面,想出去立刻就會被發現。盡管對方暫時還沒有和她接觸,也沒有表現出什么敵意,但這些舉動跟下馬威有什么區別。
出于謹慎,郭平這幾天都沒有露面,窗簾拉得死死的,最多拉開一條縫從里面查看一下情況。還好她才弄了很多煤到一樓屯著,否則恐怕只能用電爐或者燒柴油發電取暖做飯了。
但就這么一直躲著也不是個事兒,謝玉坤那家伙肯定已經把她給賣了個底朝天,她手上的武器火力情況當然也說了出去。大概這就是那些人一直沒有過來找事兒的根本原因,他們畏懼郭平手上那把開掛的重狙,也搞不清楚那把槍還有多少子彈。
新來的家伙不敢露頭,謝玉坤倒是前前后后跑過來了好幾趟,站在燈塔外面拿著對講機苦口婆心,勸郭平出來談一談,和那位“上面來的領導”見個面。大家一起商討建設發展的大計。
郭平權當他在放屁,雖說謝玉坤面上看不出任何異樣,一舉一動之間似乎也完全出于自愿,找不到被威脅的痕跡。但按照他的性子,怎么可能老老實實給人當馬前卒,把自己拉低到跑腿小弟的地步。絕對是被拿捏住了什么弱點,才不得不服從。
就沖這一點,那個什么領導就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人。況且都這樣時候了,什么樣的弱智還會自詡身份擺高高在上的臭架子啊?想圖謀她的東西和地盤,卻連露面都不敢。郭平肯定那家伙多半是個冒牌貨。
那些人雖然極力掩飾行蹤,但擋不住郭平手上的黑科技,看了幾天,也認識了好幾個其中的熟面孔,大致搞明白了這行新外來者的成分。
其中那些私家車的主人估計真的就是一般市民,都帶著幾個家人親戚,在隊伍里處于最底層,什么臟活累活都是他們去干,稍有不滿,就會招致劈頭蓋臉的一通臭罵。
然后就是那輛房車,由于有遮擋物看不周全,但郭平還是注意到不少人在那輛車里進進出出,搬運物資,生火做飯。但她從來沒看到任何疑似隊伍領頭人的家伙出現。那幾個持有武器的青壯男人總是圍在房車邊上,無論任何時候都有人放哨警戒,由此可見房車的主人一直呆在里面沒離開過。
讓郭平感到特別惡心的,就是她發現這個隊伍里除了青壯年的男人,沒有任何老人,剩下的都是女性,年紀從十來歲到三四十歲不等。每天都會有不同的女人被帶到那輛房車里,隔上好久才衣衫不整的出來,有些女人還在邊走邊哭。郭平不是小孩子,當然看出來發生了什么,差點沒被氣得兩眼發黑。
她真的搞不懂,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有心情和精力亂搞?而且好像只要是個女人就行,來者不拒。這得饑渴成什么樣子啊!
更讓她憤怒的,那些被拉進房車的女人幾乎都有家人,有兩個年齡比較大的,不光丈夫在,兒子都得有二十了吧。但面對這種惡行,她們的家人,包括她們的丈夫,都選擇性的失明了,好像什么都看不見,什么都不知道。只有一個年輕女孩子的父親出來試圖阻止過,被揍了幾拳打翻在地后就不吭聲了,躲在車里和老婆抱頭痛哭。
郭平倒是想過出去主持正義,但她很快就意識到可憐之人必有可悲之處。她看了,整個隊伍里面有武器,欺壓其他人的男人加起來一共就只有五個。而剩下被隨意侮辱壓榨的,除開那些女人和小孩,也得有十七八個男人,年齡最大的絕對沒有超過五十歲,完全可以打。
郭平不信這些人加起來還打不過區區五個剝削者。況且他們還是那些女人的父親,丈夫,兒子。他們都能光看著不吭聲,事后還心安理得的接受丟過來的一點物資。那郭平干嘛要出去充當這個冤大頭,吃飽了太撐嗎。
就算這些男人都是軟腳蝦不敢反抗好了,其他被凌/辱的女人加起來也有十幾個,平時也沒被綁住手腳,看上去除了瘦一點狼狽一點,四肢健康,能跑能跳。可她們從頭到尾唯一的反抗就是哭,別說忽然暴起弄死幾個王八蛋,她們連逃跑好像都沒考慮過。
郭平又不是沒去過外面,也沒看見漫山遍野都是怪物和變異者在跑啊。就w鎮幾個中年婦女都可以拿起武器保護自己,占地為王。這里這么多人,為什么就辦不到。沒有勇氣反抗,那趁著夜晚開車帶著家人逃跑總行吧。然而人家就是不跑,搞得似乎離開了這些壓迫欺負他們的人就活不下去似的。
也別說郭平高高在上站著說話不腰疼,如果她淪落到這種處境,絕對要想辦法逃跑,然后殺回來弄死這些人。實在不行,趁著被欺負的時候隨便找個什么尖銳的東西,給那混蛋一下子還做不到嗎?連武器都找不到的話,用牙齒咬總可以吧。反正她寧可死也絕對不會老老實實的留下來忍受侮辱。
郭平當然也可以用重狙把那幾個男人都殺了,拯救這些人于水火之中。但她越看越來氣,忽然就不想這么干。再說按照這些人的行為,殺掉那幾個男人,多半就得給自己找來一堆大麻煩。郭平敢打賭,這些人只怕要立刻把所有希望強行寄托在她身上,逼她承擔起養活他們保護他們的責任。如果拒絕,也許他們還會指責都是郭平的錯,她不殺那幾個人就好了什么的。
十二月一號傍晚的時候,郭平從瞄準鏡看到幾個男人正在爭前恐后的討好一個拿槍的男人,還拉著自己的女兒或者妻子往前推,似乎是在掙搶什么寶貴名額。那幾個被拉著展示自己的女人都是一臉麻木,心如死灰的樣子。郭平看得咬牙切齒,氣得腦溢血都要犯了。
“你瞎啊!那家伙的槍不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嗎!根本都沒防備,搶過來給他一槍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