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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平心想現在也沒什么偽裝的必要,便沒好氣的說:“我的確不知道,這很奇怪嗎。”
“呃,可是自從災難開始后,電臺一直有放送緊急通報和一些注意事項啊,我以為,以郭小姐的深思熟慮,不至于連收音機都沒有準備吧。”
這下可戳到郭平的痛處了:“我的確準備了,可你沒注意到,小鎮上根本就收不到任何電臺傳來的訊號嗎。”
“……啊,這個我還真沒注意到。”
估計謝玉坤覺得郭平不至于在這種地方騙人,便直接略過了這一段:“好吧,我就簡單的說一說迄今已來大致的情況。”
謝玉坤簡單的給郭平講述了自從郭平進入燈塔后外界的所有變化。最開始那一段郭平在網上看得差不多了,沒什么兩樣。關鍵就是斷網后的一些事件。
首先就是感染傳播的范圍比郭平以為的還要寬廣,可以說單就國內,至少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被感染了,并且因此死去的人不計其數。其中就包括了政/府和軍/隊里的人,這也是為何變異發生后局勢失控得那么迅速的一大原因。
說到這個謝玉坤也顯得很唏噓:“唉,其實上面的人已經竭盡所能了,他們用僅有的人手清理出了很多安全基地,通過電臺發出通告,呼吁幸存的人都到那些地方去匯合。可誰知道后來又會發生那種怪事呢。短短幾天,全國許多地區就被一種奇怪的黑霧給淹沒了,任何通訊手段都無法傳遞,無論派人還是機器進去,都毫無音訊。最開始還有人堅持通過電臺求救,傳遞消息,但很快電臺都癱瘓了。我不知道世界其他地方是否也是如此,但我曾經想辦法短時間連接上衛星,希望可以接收到有用的信息,但努力許久,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只有一篇死寂。我只能猜想,大概全世界的情況和我們也差不多吧。”
郭平還是第一次知道有這樣的事情,不禁大為震驚,覺得跟聽鬼故事一樣難以置信。
“什么,還有這種事情?這、這怎么可能呢。”
謝玉坤苦笑:“是啊,其實就連我自己現在都覺得不敢相信,到底是發生了什么,才會變成這樣子啊。外面說法也很多,有人說是撞到鬼了,也有人說是外星人發起了進攻,反正亂七八糟,什么說法都有。我倒是覺得也許被黑霧吞沒的地方沒有傳言中那么多,但擋不住到處都是啊,把好好的地方分隔成了無數孤島。我們無法彼此聯系,也沒法越過阻礙,根本就不知道黑霧對面的人到底如何,是不是還好好活著。大概只有從天上看,才能知道藍星的現狀吧。”
郭平沉默良久才繼續問:“你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來到小鎮的嗎。”
謝玉坤無奈的說:“是啊,我不太清楚這一片還有多少地方幸存,但是已經被黑霧淹沒掉了很大一塊了,雖然十分緩慢,黑霧還在不斷向外擴展,我只好帶著人不斷移動。路上遇到了從這里逃出來的人,聽他的介紹,我們才到了小鎮。沒想到這里倒是沒受到多大的影響,起碼附近都沒看見黑霧出現的征兆。”
郭平仔細的多問了幾句,謝玉坤其實也不太清楚南方這一片的現狀。但是郭平以前居住的那個大城市已經淹沒在了黑霧里,通向其他地方的道路也因為黑霧的出現而被壟斷。謝玉坤說他估計南方現存的安全地帶大概只有原本的五分之一不到,也許還會繼續縮小。
至于存活下來的人?謝玉坤說最樂觀的估算,能有百來萬就不錯了。
不過那些怪物謝玉坤說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大規模的出現,進入小鎮之前偶爾會有,但都十分稀少,更多的還是那些感染死后變異的活尸。
“我雖然年紀大了不太關心這些,也多少聽說過什么喪尸和生化危機。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變成了現實。不過好在還是和電影不一樣,不小心被它們咬傷抓傷并不會立刻也變異。可要是死掉的話,十有八/九是會產生變異的。我懷疑其實所有人一開始就都變異了,只是死掉之后才會重新復活,變成那種怪物。”
這個猜測和郭平想的差不多,不過她沒有出聲附和,只是靜靜的聽謝玉坤訴說。
郭平之前就猜測外界的局勢一定很嚴峻,可做夢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么魔幻的展開。她覺得謝玉坤不至于編出這么離譜的謊言來欺騙自己。況且這樣一來一直以來的怪異局勢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釋。如此說來的話,她莫非真的是天選之子?居然隨便一選就選了個安全地帶。假設最開始的時候郭平沒有換地方,而是呆在原來的城市,那么現在恐怕也變成失蹤人口里的一員了。
郭平又陸陸續續問了幾個問題,謝玉坤也一一作答,讓郭平對現在的局勢有了更加充分的認識,也意識到神秘觀測者所言非虛,藍星真的到了危急存亡的緊要關頭,搞不好就要短時間之內徹底消亡。
可是郭平已經問清楚了,信息里提到的京市,正是第一批被黑霧淹沒的城市。而且北上之路現在也徹底被黑霧籠罩,難不成要郭平自投羅網。勇敢的去當一回小白鼠?
她覺得黑霧淹沒的城市不一定就已經消亡了,可能里面的人還活著,只是無法和外界聯系。但這并不意味著郭平可以放棄一切來個頭鐵硬送啊。
這件事暫時放到一邊,郭平也順便問了一下謝玉坤那些武/器從哪里搞到的,他現在手上的彈藥物資還多不多。對此謝玉坤沒有說實話,像郭平一樣含混帶過去了。
其實他不說郭平多少也能猜到一二,其他武器都好說,輕機/槍這種東西只能從軍/隊里弄。誰知道謝玉坤的手段合法不合法,為此有沒有殺過人呢。但現在這種環境下,郭平也不可能再拿以前的道德標準來衡量其他人。不過多少還是對謝玉坤起了警惕,不再因為他在小鎮上的表現就相信他是個不錯的好人。
謝玉坤不知是無意還是試探,提了一句:“郭小姐也要小心啊,尤其是近距離和那些怪物接觸過之后。它們的尸體會造成污染的,接觸久了也會產生輕微變異。男人還好,尤其是女人,不是我故意嚇唬你,這一路上我見到變異的人,無論死活,女的可比男的多。”
郭平干笑了兩聲,有心想問一問是否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把那些女人嚴嚴實實的藏好,甚至都不讓她們出來。但一開口好像就戳破了某種她不敢深思的殘忍現實,她最終選擇了沉默。
前后交流了半個多小時,雙方都把想問的問題問得差不多了,雖然還有很多想溝通的事情,但彼此都知道還不是時候,畢竟誰都沒有做好開誠布公互相合作的準備。謝玉坤禮貌的告辭,并且把對講機留給了郭平,告訴郭平他們帶出來了一整套相關設備,在營地里搭建了一個臨時的信號站,五六百米之內都可以靠這個通話,以后用這個互相聯系。
郭平也禮貌的詢問了一下他們需不需要什么短缺的物資,并且送下去了一袋子藥品和其他東西。謝玉坤帶著東西開船離開,留下郭平心事重重的看向不斷翻涌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