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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郭平都快被搞出條件反射了,一聽到鑼聲就頓時進入戰斗狀態。她連眼睛都還沒徹底睜開,便熟門熟路的把臉湊到了瞄準鏡后面。這幾天一直把臉頂在那里,都快被搞出一個消不掉的印子了。
瞄準鏡本來就一直對著營地的方向,郭平看到里面的人都在慌忙的奔跑,顯得很反常。但隨即她就看到了外圍黑壓壓一片的怪物,粗略一看,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只。
罵了一句粗口,郭平知道,按照這個陣勢,即便她把十五槍全部打空也于事無補,小鎮上現有的戰斗力絕對無法和這種攻勢抗衡。心念急轉之間,郭平想到了一個辦法。她沖到書桌邊上,打開電腦,隨便找了一首歌,然后把放在另一邊的音箱給拖了過來。
布置四樓的時候郭平是按照居家標準配備的,自然也弄了一套家庭影院,除了那臺等離子寬屏大電視,還有全套音響設備。不過住進燈塔后一來為了節約用電,二來也是不能發出太大聲響,郭平除了打游戲開過幾回電視,音響都快落灰了。
現在就是它發揮作用的時候。
郭平用最快的速度連接上音響,把聲音開到最大,再將兩個音響拖到窗邊,按下了播放鍵。瞬間,震耳欲聾的歌聲劃破夜空,響徹天際。
郭平胡亂之中選的還是一首熱辣激昂的搖滾,伴隨著密集的鼓點和尖利的電吉他,男歌手用沙啞的煙嗓發出了一陣陣的喊叫。那動靜,死人都快被從墳墓里吵醒了。
郭平只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試試,沒想到還真的起了作用,現在不必用望遠鏡,都能在塔上看到從四面八方涌向小鎮中心的怪物。宛如流進小鎮黑色的潮水在蔓延。郭平不合時宜的想到了觀測者給出的警告——“小心黑潮”。
難道,這就是它所說的黑潮?
被這巨大的動靜給吸引,很多怪物半路調轉方向,朝著燈塔這邊奔來。郭平早就等著這一刻,把重狙從窗臺搬下來,拿出了那把老式狙擊,上好了子彈,在窗口嚴陣以待。
冷靜的計算著射程,估摸著差不多了,她便舉槍瞄準,也不局限于具體目標,照著跑得最近的打就是了。
短短幾分鐘,她就已經開了十幾槍,重新上了一回子彈。還好外掛消失前郭平心血來潮的兌換了一些狙擊的子彈以備不測,不然現在還真的挺不好說。
涌向燈塔的怪物越來越多,除了最開始那種有些像變異狗的四腳怪物,郭平還看到了一些其他種類。一時之間也很難形容長相,反正都很畸形看著很地獄就是了。一眨眼的功夫,它們就烏壓壓的到了隔絕燈塔和小鎮的懸崖邊緣。
一些怪物停下了腳步,但依舊有不少新種類的怪物展開了不知道從身體什么部分撕開的翅膀,騰空而起,朝著燈塔上方飛來。郭平趕緊調轉槍/口打掉了幾只,但更多的直接撲到了窗邊。
幸好郭平早有防備,花了一天的時間在窗口安裝了自制的鐵柵欄,雖然看著很丑陋,還是有效的將那些會飛的怪物攔在了外面。距離太近,郭平都能看到它們身上開裂的表皮和露出的骨頭,聞到它們散發出難聞的臭氣。
她放下狙擊,拿起從不離身的手槍,隔著鐵柵欄,近距離之下一槍一個,彈無虛發。不過她開/槍的速度比不上怪物撲上來的速度,沒一會兒四樓的兩扇窗戶外面就密密麻麻的掛滿了怪物,又抓又咬,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尖叫聲。
也許是因為有熱血的bgm做伴奏,又或者是早就見慣不怪,郭平很冷靜的重復著開/槍裝彈的過程,機械麻木的把一只又一只怪物從窗外打下去,太過專注,連害怕的時間都沒有。
她都不知道到底開了多少槍,手都快被震麻了,終于趕在鐵柵欄被扯掉之前清光了所有飛上來的怪物。來不及喘氣,她就踩著滿地的彈殼跑到窗邊,無視了滿窗臺滑膩膩的血跡和肉屑,重新把重狙架上去,用瞄準鏡瞄向營地的方向。
由于被她引走了一波怪物,音樂聲不斷,還有怪物被吸引注意力放緩了速度,營地那邊的情況雖然看著比較危險,但大致還好,起碼沒有被攻破。中年人現在也顧不上隱藏實力了,令郭平大跌眼鏡的搬出了一挺機/槍,架在高臺上,照準怪物最密集的地方展開了無差別殺戮。那個紅頭發托尼小哥站在機/槍后面突突突,只見彈殼亂飛,宛如雨點四濺,硬生生的在怪物堆里掃出了一塊空地。
其他人也使出了渾身解數,顧不得節約彈/藥,砰砰砰亂/槍齊射。沒有槍的也拿著自制長/刀長/槍,幾個人一組,把爬上防御工事想翻進來的怪物給戳下去。但怪物太多了,還是免不了有怪物鉆進營地里,由外來者和鎮民聯合組成的隊伍就會趕緊過去用冷兵器把怪物砍翻在地。
見狀郭平端著重狙就開/槍了,一口氣打死了三只鉆進營地的怪物,也算是讓他們獲得了喘息之機。
見營地那邊暫時還穩得住,郭平便轉身拿起老實狙擊,開始從窗口狙擊那些還圍在燈塔邊上的怪物,期間免不了有能飛能跳的跑上來,她就用手/槍把它們都突突了。隔上一會兒,她又要換到重狙那邊去支援營地。一時之間恨不得像哪吒一樣長出三頭六臂才好。
前前后后不知道打了多久,狙擊的子彈都打光了,重狙也只剩下了最后三發,窗臺上的鐵柵欄被抓得跨掉了一半,好幾次都差點讓怪物鉆進屋子里,郭平已經失去了感知,只是麻木而機械的不停開/槍開/槍,窗臺邊的地面積起了一層怪物的血肉,踩上去滑膩膩的。
小鎮營地那邊好像子彈都快打光了,已經開始了近身肉搏,氣氛十分絕望。
這時,原本還源源不斷仿佛無窮無盡的怪物忽然就開始了退卻,如同來時的無聲無息,它們消失得也很迅速。郭平拿著槍的手都在發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點涼意忽然掉落在她的臉上,她抬頭看向天空。
停了好幾天的雪,再次紛紛揚揚的落下。
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