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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李醫生。”傅智回答。
“李醫生暫時接待不了客人。”傭人抱歉道。
“為什么?”傅智問完,趕忙拿出亮出他們的身份,一看他們是軍方的人,傭人才徹底放下戒心,領著他們進去。
進去的時候和他們道來緣由: “他七年前從樓梯上摔了下去,癱瘓了,他女兒和兒子都出國了,聘請我來照顧他。”
一間擺滿各種儀器的房間里,瘦骨嶙峋的老人躺在床上,對于外人的到來,沒有任何反應,呆呆地看著電視屏幕。
傅智臉色微變。
當年小組的人都移民了,唯一一個沒有移民的人竟然還出事了,未免也太巧了,巧合到是像是有人故意讓這件事塵封。
厲修謹打量了一圈,忽然問:“他書房在什么地方。”
“在二樓,我帶你們過去吧。”
“里面的東西被動過沒有。”跟著上樓時,厲修謹又問。
“這個我不清楚,我的主要職責就是照顧李先生,其他的雜事,還有別的人過來處理。”
書房顯然很久沒有人進過了,里面桌子落了一層灰,厲修謹看了一眼傅智,傅智心領神會,“能不能再帶去別的地方看看?”
傭人沒懷疑什么,領著傅智又去外面。
厲修謹一個角落一個角落看過去,最后鎖定在一個沒上鎖的保險箱,里面值錢的東西已經被拿走了,只剩下一沓本子,厲修謹翻開,發現是李繼舟的工作日志。
他眸色微動。
這個李繼舟顯然是一個工作非常認真的人,工作日志按照年份整齊地排列著,厲修謹找到他研究林澤那一年的,放進自己口袋里。
然后用眼神示意傅智,傅智見狀,對傭人道:“今天麻煩你了,我們來主要是調查一些事情,如果李先生精神好一點,請你務必通知我們。”
從李繼舟家出來,坐上車后,厲修謹便開始一張一張地檢閱。
直到看見日期為2367年5月21日的工作日志,他的動作慢下來。
“今天被領導通知,要參加一個秘密的研究的活動,到了地方才知道,要研究的是一個ao同體的alpha,alpha才十五歲,跟著他老師一起來的。”
“不太配合,做研究之前,經常會給他用麻醉藥,長期使用可能對大腦造成傷害,目前沒有發現。”
“昨天割開后頸,取腺體的標本,沒用麻藥,他昏過去了,再醒來,出現了短暫的失憶,可能的是麻藥的副作用。”
“上將,日志上有線索嗎?”傅智問。
厲修謹臉色沉郁,手背青筋暴突。
傅智趕忙拿過來看。
“老師和隊友都死了,自己卻失憶了,很多人都不相信,說他是為了逃避懲罰裝出的,要求重申,現在看來是因為十五歲過量使用麻醉劑,在受到巨大的刺激之后,記憶才會空缺。”
“根本不是為了逃避懲罰。”
傅智喃喃。
“割開腺體,用麻藥都會疼,不用麻藥,得疼什么樣子?”
“他們研究林上校的身體是為了什么?就算真的是罕見的ao同體,也用不著做整整一年的研究啊?”
厲修謹心臟抽痛,沉郁不語地點了一根煙,抽完后,眼神變得冷冽。
*
林澤睜開眼睛時候,厲修謹已經不在了。
林澤在床上呆坐一會兒,穿好衣服下樓。
“昨晚和上將吵架了?”傭人問。
林澤心不在焉地喝著湯,聞言,笑了笑。
應該不能算是吵架,是厲修謹單方面的生氣,一夜過去,林澤還是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生氣,是他做錯什么了嗎?
到學校后,林澤帶孩子們上課時候,還在想著厲修謹的傷口,趁著課間,又鼓起勇氣發短信問他傷怎么樣,卻沒有回復……
午休的時候,林澤和陸默匯合,他們一起去關押蘇靖遠的地方,不是監獄,是專門看管待定的嫌犯的看守所。
林澤找到一名士兵,“能不能讓我們見一下蘇靖遠?”
“不行。”
林澤和陸默對視一眼后,林澤又開口:“你們上司是楊煜吧,我丈夫和他認識。”
“你丈夫是誰?”
林澤其實并不想打著厲修謹的名號做事,但有時候說出他的名字,事情便會暢通:“厲修謹。”
士兵深深地看他一眼,竟然連懷疑都沒有,便帶著他去專門探望嫌疑犯的房間里,林澤隔著一層玻璃看見蘇靖遠被帶過來。
短短幾天,蘇靖遠狼狽憔悴許多。
“唉,人生真是可悲啊,我在這里面這幾天,來看望我的,竟然是林上校你。”坐下后,蘇靖遠發出一聲不知道是真情還是假意的感嘆。
林澤開門見山:“在地下交易市場我說的話,你還記得吧。”
“當然記得,我可以給你,但你要先把我弄出去。”
“我沒有那么大的本事。”林澤道。
“你沒有,但是你老公有啊,只要讓我今天出這個門,不到明天,我就把名單給你,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