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兒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福妹轉(zhuǎn)身就走,卻被他喊住:“去給我找一套衣裳來,不然我就凍死在河里了。”
“我才不管你呢,是你說我管不著的。”福妹接著大步往回走。
很快,她就抱著一套衣裳回來了,還有一個擦身子的大棉巾。沒等她把衣裳放在草地上,顧家樂就赤著身子往上走,嚇得福妹驚叫著轉(zhuǎn)過身去:“你干什么?臭流氓。”
“切,又不是沒見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不就看我尿尿了嗎,有什么大驚小怪的。”夜色之下,又有河邊的柳樹擋著,遠處肯定看不到這邊,但是近處可就不同了。二人近在咫尺,楊福妹根本就不敢睜眼,任憑他拿走手上的棉巾擦了一通,然后他把帶著自己身上水珠的棉巾一下子扔在了她頭上,拿起她手上的衣裳慢吞吞地往自己身上套。
“你好了沒?”楊福妹手上的衣裳已經(jīng)空了,把頭上蒙著的棉巾拿下來,卻還不敢睜開眼。
他就這樣在昏暗的月光下看著她,這兩年吃的好,小姑娘身體發(fā)育的極快,已經(jīng)不是以前小雞子一樣的身材了,胸前鼓鼓的、屁股翹翹的,腿長腰細,是挺招人喜歡的。
楊福妹緩緩睜開眼,就見他移開目光,轉(zhuǎn)過頭去,啞聲道:“回家吧。”
第二天去鎮(zhèn)上,顧家樂先帶著她去鎮(zhèn)上幾個自己家的鋪子里收賬。掌柜的跟楊福妹都很熟悉了,這兩年不是寧馨帶著她來,就是小少爺帶著她來。顧家樂坐在一旁悠哉喝茶的時候,福妹已經(jīng)和老掌柜對好了賬目,收了銀錢裝進錢袋。
走了兩家之后,福妹提出自己還有事,讓他自己去收。顧家樂當即就發(fā)了飚:“我從小手把手地教你寫字、算賬,現(xiàn)在有本事了,就想一腳把我踢了是吧?你個沒良心的,行,你去吧,你去相了親,以后就再也別來見我。”
“我今天跟顧嬸請了假的,不算犯錯。”楊福妹神色認真地看他一眼,轉(zhuǎn)身毫不留情地走了。
顧家樂杵在大街上,想罵人,想打架,最終還是氣呼呼地一甩鞭子,趕著馬車回家。鼻翼一動,忽然聞到了一股酒香,買點酒喝也不錯。抬頭一瞧,心里的火又上來了,牌匾上赫然四個大字:“陳家酒館”。
好!好啊!既然碰上了,那我就在這看著你相親,我看你還能相出個花來?
顧家樂怒氣沖沖的坐下,點了一壺酒,一疊花生米,自斟自飲的喝了起來。路不遠,他估摸著前后應(yīng)該差不了一刻鐘,可是坐了一個時辰也沒見那丫頭上門。顧家樂疑惑的問擦桌子的老婆婆:“你們這有一個叫陳生的活計嗎?”
“沒有啊,我們這只有我們老兩口,兒子媳婦在另一個鎮(zhèn)上開酒館,也不叫陳生。”老婆婆笑道。
顧家樂疑惑地皺起眉:“咱們淶水鎮(zhèn)就你們一家陳家酒館吧。”
“是啊。”
他忽然之間好像明白了什么,滿肚子的氣一下子就消了,挑起嘴角點點頭,自言自語道:“好啊,你個臭丫頭,把我給耍了。”
大步出門,揮鞭趕馬,飛快地出了淶水鎮(zhèn),直奔寧家莊。到了村口,果然看見那熟悉的身影正背著小包袱往家里走。他跳下馬車,抱起她扔到車上,就飛快地趕著馬進了寂靜無人的果園。
“什么相親,什么酒館,還陳生,編的有鼻子有眼的哈!騙我好玩嗎?”顧家樂步步逼近。
楊福妹連連退后,直到后背抵在了一顆櫻桃樹上,才抬眸看他:“從小你就耍流氓,戲弄我,就不許我戲弄你一回?我就是想看看……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看見了?滿意嗎?”他低下頭,逼近她的小臉,咬牙切齒地追問。
“嗯,還好吧。”楊福妹憋著笑點頭。
“還好?就給我這么個評價?”顧家樂不滿意。
“那你要怎樣?”福妹踮起腳在他左臉頰親了一下:“這樣行了嗎?”
顧家樂唇角一彎,把右臉送了上來,她只得又親了一下,然后,換左臉、換右臉……她親得累了,就換他來。
“敢說我耍流氓,我還真就得坐實了這稱號,成親之前不睡你,先讓你見識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流氓。”
☆、119番外:終成眷屬
那年祖父過壽, 譚府宴請鄰里親朋,譚士禮手心里攥著娘親剛給的西域牛奶糖去后花園和別的孩子一起玩耍。他是三房庶子, 母親是商戶之女, 是個妾室。雖然外祖父家里有錢、有稀罕物件,但是比不上那些根正苗紅的世家子們有勢。
長房的哥哥們總是欺負他, 不和他一起玩, 要么就要他趴下當馬騎。母親說,把這些糖送給一個能保護他的孩子, 以后就可以放心地和他們一起玩耍了。
遠遠的,他就瞧見花園里在玩打仗的游戲, 其中一個戴著柳條編成的帽子的人, 好像是在扮演一位將軍, 是這一群孩子的頭兒,和另一群孩子們在打仗。長房的哥哥也在另一個隊伍中,卻被那個孩子打的落花流水, 抱頭鼠竄。
小男孩馬上就有了崇敬之心,在他們又一次散開之后, 他在一條花間小徑里找到了她。她正蹲在兩棵高大的牡丹花中間,準備突襲敵人。他伸出白白的小手:“你吃糖嗎?”
李紅櫻一愣,一把拉過他蹲在自己身邊:“你是哪一隊的?”
“我是剛來的。”譚士禮怯怯說道。
奶糖香氣誘人, 李紅櫻捏起一顆剝了精致的糖紙放進嘴里。舌尖上綿柔的甘甜蔓延開來,她開心地笑了:“真好吃,你給我糖吃,我保護你, 你就進我這一隊吧,你叫我李將軍就行。”
譚家隔壁就是李將軍府,譚士禮能猜到這是李家的小姐,具體是哪一位他也是后來才明白。李紅櫻是李家的嫡長女,正宗的大小姐,后面有好幾個弟弟都聽她的話,所以她能當隊長。她最喜歡舞刀弄槍,夢想就是當個女將軍。
從此之后,譚士禮就成了李紅櫻的小跟班,幾家離得近,走動的也勤,老太太們最喜歡帶著孫子輩的娃娃們?nèi)ゴT,他們每個月都有幾次會在一起玩耍。有一次,長房嫡兄要他跪下當馬騎,被李紅櫻揍了一頓,嫡兄哭哭滴滴地去找譚尚書告狀,被訓斥了一頓:“被個小姑娘打哭了,你這么沒出息,還好意思說。”
從此以后,長房的哥哥們再也不敢欺負他了。他也不再把自己關(guān)在母親的小院子里,有了很多好朋友,愿意跟他們一起出去玩。
李紅櫻十二歲那年,家里就不許她出門了,把她關(guān)在繡樓里練習女紅針線,要她收收性子,做一個淑女。可她天生就是自由散漫的性子,繡樓里的日子就像關(guān)在籠子里的鳥,憋得她整天唉聲嘆氣。打開后窗,就能看到譚府的后花園,與她距離最近的是一所小院子,空蕩蕩的,一直沒有人住。
她被悶了三個月以后,那個小院子里忽然有人住了,是譚士禮和他的書童搬了進來。那日,落日熔金,紅霞滿天,她趴在窗臺上,看著譚士禮站在收拾的干干凈凈的小院子里,手執(zhí)書卷,輕聲吟誦《關(guān)雎》。
“關(guān)關(guān)雎鳩,在河之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他穿著月白的錦衣,長身玉立,眉目清雅俊秀,聲音低沉動聽。
他忽然抬起頭來看向了她,微微一笑:“李將軍,近日可好?”
“好什么好,天天被關(guān)在這籠子里,讓我學針線,將來好嫁人。我不想嫁人,我想去戰(zhàn)場當個女將軍。”李紅櫻委屈噠噠地說道。
“我朝確實沒有女子為將的先例,不過,你的性子也確實不適合悶在后宅。這樣吧,我好好讀書,考取功名,將來就謀個外任。以后,你可以嫁給我呀,我肯定不會把你關(guān)在家里,你想去哪我就帶你去,你想騎馬就騎馬,想射箭就射箭,小時候你保護我,長大了我保護你,好不好?”他溫柔的凝視著她。
李紅櫻趴在窗臺上,下顎抵在白玉般的胳膊上,靜靜地與他對視著。時光滴答流轉(zhuǎn),樹上的槐花飄落,掉在他烏黑的發(fā)頂,既沉默又溫柔。
“嗯,”她輕輕點頭:“那你要好好讀書啊。”
譚士禮眉開眼笑,鄭重點頭:“我會努力的。”
從那以后,李紅櫻每天早上起來,跑到側(cè)面的窗戶一看,就能看到譚士禮正在院子里背書。晚上睡覺的時候,他書房的燈光還是亮著的。有時候風向合適時,他會看到一只紅色的紙鶴飄過來,里面會是一首小詩,或是讓他保重身體不要徹夜苦讀。每當他讀書累了,只要看一眼繡樓的方向,就感覺自己充滿了力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