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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真實原因的顧維安反而更絕望了，本以為傅饒這個整天打籃球的能把英語學好是有什么獨家秘笈，誰知道竟然這么偶然而且無法復制，顧維安抬頭望天，有些惆悵。“我數學地理好的原因也很簡單，就是智商高加刷題多”，要難過大家一起難過。

這個答案一說出口，顧維安有些后悔，得罪這位同學對她來說有什么好處啊，真是失策。

不曾想傅饒卻是開心地笑了，“真好，”傅饒由衷地感慨。

“什么?”

“你能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真好。”

“……”智障兒童歡樂多?

“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是真的覺得你現在的樣子才更適合你，平時在班里那么端著我都替你嫌累，管別人那么多干嘛啊，你又不是人民幣，憑什么讓大家都喜歡你。”

“……”

無法控制的，顧維安的耳邊響起了回憶里少女的責難聲：“顧維安，你什么都沒做錯，是我們，我們不該對你奢求太多。

“請你離開，我們不需要你的關心，你的同情對我們來說一點意義也沒有。”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曾經最好的朋友卻對她說出那種話，明明當初是那么要好的姐妹，分了班之后卻再也不往來。那時的她們哪里懂得忍讓，從來都是有什么不滿直接大聲地喊出來，不是什么大問題卻總要搞得無法收場，所以她才選擇了改變，她不想再一次站到大家的對立方，她可以享受孤獨，但并不代表她不會感到寂寞，記憶里有個人說過，“哪里有什么解決不了的問題，不過是你顧維安不想解決罷了”，既然她不會解決問題，那她從一開始就不讓問題發生吧，于是她戴上了假面，成為了大家眼中漂亮又親切的小女神，不與任何人交惡也不和任何人交好，能成為點頭之交，在自己需要幫助時不至于千夫所指已然足夠，哪里還敢奢求更多。

但是現在，有人對她說，不要再那樣了，太累了，多發自內心地笑一笑會更好。真的是那樣嗎可是，她已經不知道還能不能改的回去了。

顧維安陷在思緒中無法自拔，沒有注意到他們身邊走近了一個人，現實生活中的聲音和回憶里的重逢，“知道你又不吃晚飯，給你隨便帶了點，記得吃啊”，杜柔，這個傳聞中傅饒正在追求的人，把打包好的手抓餅遞給了他。

“謝了”，傅饒隨手接過，看看顧維安，又看看杜柔，小心翼翼地問顧維安：“你吃嗎，我分一點給你，不過我記得你晚上不愛吃飯的吧”，把人家送的東西當面轉送確實不太禮貌，傅饒在思考要不要翹一會晚自習再去給顧維安買一份晚飯。

“嗤”，杜柔把臉撇到一邊笑了一聲，道：“這位怎么會吃這種直接用手抓的東西”，和記憶中一樣的嘲諷和冰涼，說罷看都不看顧維安一眼就施施然快步走過了他們。

其實在中學校園里，大家還都比較單純，看到美好的事物就想圍上去，不管是帥哥還是美女，人氣都會很高，甚至還會以成為他們的朋友為榮，杜柔一開學的時候也是有不少小女生圍著轉的，但是她永遠的一張陰陽臉和時不時的嘲諷不知道惹怒了多少人，才會把自己弄到是個女生都想惡心幾句的境地。

望著杜柔有些僵硬的背影，顧維安心中暗嘆，沒有從當年那件現在想來還有些的幼稚的事中走出來的人，從來不止她一個。

回過頭看了看傅饒手中的手抓餅，心中愈發覺得也許杜柔不像傳聞中那樣那么討厭傅饒，再或者以她陰陽怪氣的性格是喜歡也說不定，想到這里，顧維安踮起腳拍了拍傅饒肩膀，“難為你了，喜歡她很累吧。”

“……其實我一直想問，你們為什么會以為我在追杜柔”

“……”

顧維安：“哈?”

☆、第 3 章

“我不喜歡她，真的不喜歡她，我做那些事情是有人讓我那么做的，杜柔也沒有拒絕我，我都沒喜歡過她怎么拒絕我，更何況杜柔其實……”，話說到一半，傅饒突然停了下來，“抱歉，這是我答應別人的事，暫時不能告訴你。”

“不用告訴我，我對關于她的八卦不感興趣”，顧維安搶先一步回答。

“既然你不關心，那她們這么說也就罷了，你為什么也會相信這種謠言”傅饒不解地問。

“這個……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顧維安有些心虛地看了傅饒一眼，咬了咬牙答道：“這是我小舅舅前幾天義正言辭地告訴我的，我能不信嘛。”

“……我之前什么時候得罪他了嗎？”傅饒有點郁悶，好像預見了以后被那個衣冠禽獸奴役的樣子。電光石火間，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維安？”

“嗯？”顧維安對傅饒直接叫他“維安”的行為感覺有些怪異。

“聽說你和你小舅舅初中的時候跟杜柔很熟？”

“沒有啊”，完美無缺的笑容和回答又一次出現在了顧維安的臉上。

“又來了”，傅饒面色有些不善，抬起手把顧維安因為微笑有些上揚的嘴角按了回去，“顧維安，以后再用這種表情跟我說話，我就……”

“就怎樣？”顧維安換了一張嘲諷臉。

“就……”，傅饒一時語塞，找不到好的詞語表達自己的心情，就開始耍無賴，“我不管，你就是不能這么對我說話。”

“……”顧維安看著傅饒一臉忿忿不平的樣子，心中一個想法驟然升起，傅饒這廝，莫不是要撩她吧？

這時，沉寂了整個休息時間的上課鈴終于催命一般的響了起來。他們離教學樓只有很短的一段距離了，傅饒抓起顧維安的手腕就跑，顧維安很想把自己的手腕抽出來，奈何被攥的太緊，她只得邁開腿跟上傅饒的步伐。所幸他們的班級在一樓，晚自習開始的鈴聲又比較長，他們在上課鈴還沒落下的時候就跑回了班門口。

趁著傅饒停下腳步松懈的一瞬間，顧維安迅速把自己的手解放了出來，傅饒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沒有多說什么。顧維安進門的同時整理好面部表情，沒事人一樣向著自己的座位走了過去，以至于傅饒跟著她走進班里的時候，沒什么人注意到他們，偶爾幾個不安分的聽到響動往門口看也只是單純地認為他們是在門口碰上的。這腔顧維安剛回到座位上坐好，看沒引起什么大騷動，默默放松一口氣，突然察覺到有一大只大搖大擺地坐到了她身邊。“你好啊”，傅饒邪魅一笑。

……

忘了從早上開始這廝就是她的同桌了qaq，感覺以后的日子都不會太好過了怎么辦。

接下來的一周，種種事件印證了顧維安的預感是多么的準確。

早上。

“學霸，數學作業借我抄抄唄。”某個忙著打籃球不寫作業的人借人作業借的毫無愧疚之色。

“不借，滾。”

“可是我不會寫嘛。”傅饒可憐兮兮地望著顧維安。

“有題不會寫不會去問嗎”顧維安怒。

“你說的啊，” 傅饒一臉燦爛地拿出數學練習冊，翻到了第一章第一節，“這道，那道，還有這一堆，都不會，教教我唄學霸。”

顧維安：……

中午。

“約個飯唄美女，你整天一個人去吃飯多寂寞啊，我長這么帥肯定給你長臉。”

“不約，丟人，別跟著我。”想到早上被強迫講題的恐懼，顧維安飛快地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