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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言站在一旁,大喧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角。于言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大喧要說什么,于是回了對方一個“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用說”的表情。
片刻之后,于言轉身朝現場走去,然后他叫來制片,按照秦牧秋的要求把對方必須在場的戲都提到了今明兩天,其中還包括幾場夜戲。
之前為了照顧秦牧秋的身體,排通告的時候于言特意在里頭插了別人的場次,這樣秦牧秋就能有休息的時間。這樣一來,把工作時間抻長,很容易就能空出幾天的時間來。
秦牧秋什么都沒說,于言也什么都沒問,但是那通電話的內容不言而喻。秦母向來不在秦牧秋工作的時候和他通電話,即便來電也都是報喜不報憂,如今秦母突然說秦父不太好,要他抽空回去看一眼,連大喧都能猜到結果。
秦牧秋收拾妥當后便坐在車里等著,他心里把所有最壞的結果都想了一遍,唯獨在最后給自己留了一線希望,事情只要沒有說明,總還是可以存一絲僥幸的。
即便方才通話的時候,秦母對秦牧秋能講話了這件事都沒表示任何的驚訝,秦牧秋依舊給自己留了一個解釋,母親向來是個不太愛大驚小怪的人,也許是被父親的病急壞了。
人人都有自欺欺人的天賦,只要遇到了坎兒上。
于言深知這一點,所以秦牧秋既然打算抱著那點僥幸度過這兩天,他便毫無怨言的陪著。勞累是一劑良藥,腦袋里沒有空余的時間胡思亂想,心也就暫時麻木了。
于言把秦牧秋第二天的戲都提到了當天,為了遂秦牧秋的意,他硬是狠著心加了三場夜戲,當天拍攝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夜里十點多了。
秦牧秋突然講話這件事并沒有成為大新聞,一來他一直不講話是不是出于刻意,別人心里也沒底,二來他今天在眾人面前依舊保持了沉默,所以沒引起什么注意。
“小方去弄點宵夜,陳溪和牧秋一起去我房里開個小會。”隨后他又點了執行導演和制片主任的名字。
幾人湊在一起吃了點東西,于言把明天的拍攝計劃說了一遍,隨后制片主任和執行導演便散了。陳溪大概陪著把自己明天需要參與的戲份順了一遍,隨后也離開了。
“今晚在這兒睡吧,愛誰睡。”于言伸手抱了秦牧秋一下,不等對方回答便將人推著進了浴室,道:“快洗澡,洗完睡覺,明天還早起呢!”
秦牧秋難得沒拒絕,也不管自己留宿在于言這里會引起別人的閑言碎語,快速的洗了個澡,然后鉆到于言的被子里睡了。于言怕過分的舉動會讓對方胡思亂想,于是什么也沒敢說,什么也沒敢做,就安靜的陪在一旁老老實實睡了一夜。
兩天緊鑼密鼓的拍攝,秦牧秋一絲閑暇也沒有,直到臨出發前的早晨,他才略略有些回過神來。臨走前,他拒絕了于言要送他去機場的要求,抱著于言說了句:“好好拍戲,別讓我分心。”
目送秦牧秋和大喧的背影進了電梯,于言回房后拿出好久沒抽的煙,一口氣連抽了好幾支。他很想陪著秦牧秋度過這一切,可是秦牧秋需要的不是他的奮不顧身,而是能在對方離開后,讓整個劇組不因為對方的離開受到一丁點的影響。
那一刻,于言突然覺得很遺憾,遺憾自己沒能在彼此更年輕的時候相愛,那樣就有為對方不顧一切沖動行事的資本和理由了。
經歷了十幾個小時的飛行,由于時差的緣故,飛機落地后依舊是早晨。秦牧秋一路上都非常平靜,甚至睡了很長的一覺。
他開機之后便收到了秦母的短信,說有人來機場接他。秦牧秋拿著手機回復道:“我自己打車過去,哪家醫院?”
秦牧秋拿著手機等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