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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姐那邊如果安排了陳溪工作上的事情,你就得無條件配合了?!贝笮嵵氐亩诘溃骸扒锔?,陳溪和你不一樣,你原來那種配合度至少要翻個幾倍才符合陳溪現(xiàn)在的身份,你可要有個心理準(zhǔn)備?!?
新人瑣事很多,各種雜七雜八的通告也很多,秦牧秋知道這個,所以也沒太放在心上。
秦牧秋失眠的同時,于言也沒睡。
他拿著紅酒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感覺杯子里的酒怎么品也品不出滋味,所以只啜了一口便擱在了旁邊。
看著外頭的燈火,于言突然想起了那晚坐在這里看夜景的秦牧秋,他記得對方說過自己住的是兩層的獨棟,高墻大院連外頭的馬路都看不見。他想象了一下,如果對方這會兒望向自家窗外,估計只有黑漆漆的一片或者是映著路燈冰冷的光。
于言拿出手機(jī)幾次翻出了通訊錄,但是看到外頭已深的黑夜,終究忍住了打電話的沖動。對方的那部手機(jī)忘了密碼,他那天去商場原本打算提醒對方去找人解鎖,可后來轉(zhuǎn)念一想,便偷偷買了一部新的打算送給秦牧秋。
手機(jī)還擱在于言的抽屜里,沒來得及送秦牧秋就走了。早知道當(dāng)場就給了,否則這會兒也不必面臨這種境地,想打電話但只有大喧的號碼,大半夜的打過去找人實在是不合適。
戀愛中的人是不是都這樣?難怪會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樣夸張的成語!于言想不起來自己上一次戀愛時是什么感覺了,但是這一次,他覺得他高估了自己從一段感情中隨時抽身而去的能力。
現(xiàn)在看來,不僅是抽身而去有困難,甚至人家都走了,他還賴著在原地不想罷休。
于言心里煩躁的很,于是摸出手機(jī)打算找找看有沒有午夜場電影,順便借著看電影的由頭出去散散心。沒想到在某家影院影訊中,看到了秦牧秋出演的那部即將公映的電影。
雖然還不到全國首映日,但是片方在零星的幾家影院安排了預(yù)熱的午夜場。于言幾乎沒猶豫就直奔電影院去了。
影院里來往的人不多,售票處只有一個值班的小伙子和另一個售賣零食和飲料的姑娘。于言過去詢問了價格買了一張第一排的票,這種人少午夜場,坐在前排會顯得沒那么孤單。
他拿著票往放映廳的方向走的時候,無意中瞥見了角落里堆放的還未來得及擺放的宣傳易拉寶。其中一張海報上是秦牧秋的劇照,旁邊打印著秦牧秋的簽名,于言走過去幾步,突然頓住又回來盯著那個簽名看了兩眼。
秦牧秋的名字沒有彎勾全是橫豎撇捺,于是他的簽名與大多數(shù)明星的簽名都不一樣,幾乎沒有用連筆,而是一筆一畫的脈絡(luò)清晰,像是用一堆筆直的細(xì)木棍組合而成,辨認(rèn)度極高。
很難想象一個成年男人的筆跡會冷清到那種地步,一眼看去就帶著幾分不打算引人注目的規(guī)矩,可偏偏太規(guī)矩了,擺在一堆鬼畫符里就顯得十分高調(diào)。而這種高調(diào)的簽名字體還不是那種孩子氣的幼稚,而是自成一派的筆法,看上去就是經(jīng)歷過訓(xùn)練的筆跡。
于言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可一時又說不上來是哪里不對勁,于是只能帶著滿腹疑惑進(jìn)了放映廳。
秦牧秋在這部電影不到三分之一處就死了,但是前半部分的角色分量很重,而且因為死法太過慘烈,人設(shè)又很圈粉,所以是本片特別大的一個看點。
影片里,秦牧秋扮演一個臥底警察,在敵方的偽裝身份是個心狠手辣的保鏢,后來因為自己人叛變而暴露了身份,繼而慘死。
于言看著開場不久后秦牧秋獨自反復(fù)琢磨偽裝身份的那場戲,心里突然涌起了一個十分微妙的念頭。劇中的秦牧秋,把自己從前的所有習(xí)慣都加以摧毀,然后根據(jù)偽裝的新身份,重新設(shè)計行為模式。
可是很多習(xí)慣短時間內(nèi)是改不掉的,例如筆跡,所以劇中的秦牧秋當(dāng)了臥底之后從來不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