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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秦牧秋能認出來,那里躺著的畢竟是他自己啊!
那種感覺很怪異,有點像出竅的靈魂隔空看著自己將死未死的身體,不同之處在于,秦牧秋的靈魂有了新的處所,不是飄在半空的。
凌晨時分的醫院,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冷清,不時有來來往往的各色人等穿梭不停。生老病死,誰都不能旁觀,該來的時候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于言抱著胳膊立在醫院的走廊里,十步之外的座椅上,秦牧秋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于言幾乎每隔幾分鐘就會看一次手表,他是一個時間觀念很強的人,從來不愿意在任何與己無關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可是,他猶豫了好幾次,竟然就忍住了直接離開或者催促對方一起離開的想法。他為自己找的理由是:對方是個病人,而且是他親自送來的,就這么離開不太合適。
而且對方那副樣子看起來是真傷心。昨天下午在片場,于言就覺察到了,這個陳溪對秦牧秋很親昵,而秦牧秋似乎在臨走前只擁抱了他一個人。當時于言就覺得兩人交情似乎不淺,如今看他對昏迷的秦牧秋那么上心,于言倒也不意外。
同組的演員之間,必要的禮貌和客套大家都知道如何維持,可是真正會動感情的卻是可遇而不可求。
十步之外的秦牧秋并不知道,于言已經十分篤定的誤會了自己與陳溪的關系。這會兒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頗有點劫后余生回憶前塵的感覺。
他自認是一個還算不錯的人,雖然十七歲的時候就因為參演了一部文藝片而拿到了國內最據權威的電影獎的影帝,但是之后的這些年,他一直都是踏踏實實走過來的。
他很清醒,也不是一個心存僥幸的人,況且表演是他真真切切喜歡做的事情,所以他知道要想在這條路上長久的走下去,就必須不斷的磨練演技。尤其是他這種起點有些高的年輕人,稍微被人一捧,尾巴一翹,很容易就此報廢。
考電影學院,學表演,跑組……所有演員該走的路他一步也沒有落下,從來沒有走過任何捷徑。不但如此,即便是為人處事,他也一直謙和有加,對上對下都一視同仁。
要說唯一有點任性的地方,大概就是他幾乎從不參加任何形式的場子,無論大局還是小局,但凡能推掉他都不會去。起初也有人覺得他這是托大,但是時間長了他的人品和能力擺在那兒,漸漸也就沒人說什么了。
秦牧秋不明白,這種倒霉事兒怎么就落到了他頭上?要是早一天出事也就罷了,他昨他下午剛接到試鏡反饋,好不容易才拿到了那個夢寐以求的角色,就這么死了真是可惜!
不對,也不算死了。秦牧秋摸了摸左邊的胸口,心道,說不定哪天自己的身體醒過來了,到時候他和陳溪的靈魂還能換回去。
“陳哥,你沒事吧?”秦牧秋抬頭看去,看見大喧正朝他走來,“我聽說你也住院了,這邊一直在忙也沒顧上去看你……”
大喧的情緒很差,頂著大紅眼,憔悴的比他還要厲害,秦牧秋見狀心里一陣暖意。這兩年父母都在國外,和秦牧秋最親近的人就是大喧了,突然遭此變故,大喧的心情可想而知。
必須把實情告訴大喧,不能讓他這么難過,只是不知道大喧會不會相信。秦牧秋看了一眼十步之外的于言,對方又在看手表。
“大喧……我有話跟你說。”秦牧秋道。
“你說吧,我這邊還有好多事兒得處理……”大喧顯然不太想和他糾纏。
秦牧秋斟酌了片刻,小聲道:“哥說了,你可別害怕……你還記得上回咱們一塊兒看得那個電影么,就是里面那女的出車禍成了植物人,然后她借尸還魂……”
“陳哥。”大喧有些不高興的打斷他道:“我真沒功夫跟你討論電影的事兒,秋哥都這樣了,我實在是沒心情……你好好休息吧。”
秦牧秋見他要走,忙扯住他的胳膊道:“你等一下……聽我說……”
“陳溪!”大喧一直都不喜歡陳溪,叫一聲哥是給面子,這會兒他可沒那個心情,于是直言不諱的道:“我可不是秋哥,沒那么好的脾氣,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