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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可以手藝可以見人了,子嫻這才在自己的牙雕上動刀子,修修改改幾個月終于制出了一枚活靈活現的黑蛟牙雕,然后將充滿了她的妖氣的牙雕贈給了伯益。
“送我的?子嫻真是好孩子。”
瞅著將牙雕當成普通飾品戴身上的伯益,獬豸無語了下,帶著那樣的飾品,伯益這輩子都不用擔心被妖怪吃掉了,隨手佩戴兇獸的牙齒比佩戴什么辟邪的物品都要管用,哪怕是仙人想找他麻煩都得掂量一下。
數年后,鯀之子文命成年,帝舜扒拉了一遍合適的治水人選不得不啟用了文命繼續治水。
文命采取了與鯀不同的疏浚之法,雖然有子嫻與圖騰們護航沒讓治水的人被妖怪吃掉,仍舊歷時數十年,走遍華夏山河,治水這才成功。
憑借著治水的功勞,文命成為了下一任共主的第一候選人,功勞僅次于文命的伯益則是家修書。他想把自己的所見所聞都給整理成書,那會是一部極好的地理、風土人情方面的雜書,以后濁水再泛濫,后人還要治水的話就不用像他們一樣一寸寸的摸索清山川河流的情況后才敢動手,而治水過程中更因為各地風土人情的不同而吃足了苦頭。
帝舜禪讓于文命,文命號大禹,大禹在位三十九年,晚年禪位給伯益。
因為庭堅在大禹繼位中期就老死了,獬豸也離開了人族,再得知伯益與子嫻的消息已然是伯益的死訊。
共主之位一直都是在黃帝集團與炎帝集團兩大部族間流轉,也是以太行山為界線的東方平原部落與西方山嶺部族之間的爭斗,不過總的來說是豆腐平原上的部族占了上風。大禹是西方部族,他扭轉了西方部族的劣勢,按著習俗,他的繼任應該出身東方平原。然而大禹雖禪位于伯益卻沒給伯益權利,在位后期幾乎架空了伯益,與之相反的是其子啟掌握了實權。
大禹一死,啟便殺了伯益繼任共主,一塊被對付的還有子嫻。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在很早的時候人族就已為了以防萬一準備了對付子嫻的武器,打算解決了子嫻再殺伯益,沒有子嫻的保護,伯益再厲害也扛不住。即便僥幸逃出,大軍壓境,他還是得死。
然而——
過程沒有知道,但結果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伯益死了,子嫻卻不知為何撿回了一條命。
獬豸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找找子嫻,他雖然沒在場,卻也能猜到子嫻為何能在人族的精心布局中逃出來。那孩子雖然是兇獸,可心思太單純,也重情,而心思越單純的人,犯糊涂的時候就越能禍禍,特別是這還是一頭兇獸。
獬豸來遲一步,子嫻已經開啟了禍禍模式,洪水滔天,水中盡是人畜翻涌的尸體。
不可否認,子嫻身上的功德很足,掘井、治水......每一項都是一大筆功德,攢在一起夠她敗了,可這么個敗法,便是無量功德也不夠揮霍。
丫一為世所不容的兇獸這么折騰,就算有深厚的功德,回頭還是得倒霉啊,充其量就是死不了罷了,可這世上讓人生不如死的懲罰多了去。
好歹相識一場,獬豸最后還是決定拉子嫻一把,一個偏向人族、踩著律法邊緣線的妖怪總比一個無法無天的絕世兇獸要好。
獬豸跑了一趟地府找十殿閻羅借了個即將成仙的鬼。
“子嫻你在做什么?”
洪水之巔,正發狂的兇獸了下,聲音很耳熟,不由扭頭,頓時驚喜的撲了過去:“益!”
鬼是無形的,如果是人,肯定會撲個空,可子嫻不是鬼,她是妖,是兇獸,因此撲進了益的懷里,卻一撲進懷里就發現了爪感不對,再一看,年紀也對不上,伯益死的時候已然雞皮鶴發,眼前卻是二十多歲時的模樣。
明白過來怎么回事的子嫻的猩紅豎瞳頓時含上了兩泡清淚:“益......”
益一如既往的拍了拍子嫻的腦袋。“別哭啊,我只是這一世結束了而已。”
子嫻眼淚直流,大地上頓時瓢潑大雨。
益瞅了瞅滂沱大雨。“你能先把雨水收了嗎?這樣挺冷的。”
第58章 橋梁
對于子嫻的過去, 衛時彥只有兩個詞可言:任性、精彩!
在華夏人族的核心吃人, 沒被斬妖除魔了, 子嫻也是創記錄了。
但最讓衛時彥覺得不對的是最后一部分,子嫻對伯益究竟什么感情?伯益被人給害死了,她竟掀起洪水為他報仇。
只是這個問題, 衛時彥覺得子嫻自己恐怕都說不清。
愛情?當年的子嫻還是幼生期,相當于人類的兩三歲孩子, 就算有人妖戀, 也沒人能重口味到對兩三歲孩子有興趣。至于子嫻自己, 再早熟也不可能有人在兩三歲時就開始動春心。
友情?子嫻有朋友嗎?至少那個時候的子嫻眼睛里萬事萬物只有血食和非血食之分,顯然不可能懂什么是朋友。
親情?雖然子嫻沒提過,但衛時彥知道,子嫻從來都不是用平等的心態去看待人族的,她尊重人的感情,也尊重人的尊嚴, 但她從不認為人族是與她同級的生命。都不認為對方是和自己同級的生命, 可能會對對方產生親情嗎?
可如果無情, 子嫻最后給伯益報仇的行為又無法解釋。
衛時彥收起心中的疑惑向解致提了另一個問題:“她既然收了洪水, 又怎么會被神人鎮壓?”
解致一愣。“她什么時候被鎮壓了?”
衛時彥將子嫻這四千年畫地為牢的事跡說了下,問:“你不知道?”
“畫地為牢, 到符合她的性格。”解致不驚訝于子嫻的傻,跟著伯益生活了近百年,子嫻很多方面都學得與人一樣了,信用度更是杠杠的, 可解致驚訝于子嫻被鎮壓了。“當年我與她分手時并沒有神人找她麻煩,而她既然收手了,以神人的性格也不會再對迷途知返的妖魔動手,若是逼得子嫻再掀一次洪水,那造下的業孽神人就得負一半。煉氣士與神仙很忌諱因果纏身,絕不會因為洪水之事對子嫻出手。”子嫻身懷海量功德因而沒被天劫找上門,但神人卻未必有子嫻的功德。
解致認識的神人也有幾個,對于神人的行事也摸得到一二,神人是不會做吃力不討好或是可能讓自己因果纏身的事的。
衛時彥錯愕:“那她怎么會被鎮壓?”
子嫻在深山畫地為牢的日子顯然不是假的,而她的憋屈更不是假的,如果不是答應了畫地為牢她早跑了。
解致沉吟了下。“肯定是她之后又干了別的事,還被神人妖贓并獲抓了個正著。”若非如此,以子嫻的情況,正常情況下,沒有神仙會去惹她。
衛時彥:“......”這意思是子嫻除了已知的那一次還掀起了另一次洪水?
衛時彥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雖然跟解致告辭了,卻不想太早回醫院,他需要捋一捋自己心里關于子嫻的思緒。
雖然子嫻吃人,還這樣那樣的毛病,可衛時彥發現,自己對子嫻的情緒很不對勁,似乎,喜歡上子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