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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一動,充滿了萬丈豪情。
沒有哪個男人不想建立萬世偉業,不想要最美麗的女人依附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尤其,這個女人的身份還如此尊貴。
只是……
幺兒淺淺一笑,俊秀如清溪青松,“殿下是否忘記了,奴婢只是一個閹人?!?
她蹭了蹭他的肩膀,直將他的一顆心都蹭軟了。
“你好好想想。”
幺兒摸了摸嘴角,輕輕“嗯”了一聲。
“今晚……”
他低頭凝視它,“今晚?”
“你在偷偷摸摸想什么好事呢?”季凌霄巧笑倩兮捏住了他的嘴,斥道:“滾蛋!”
蕭葦于是就歡歡喜喜地滾開了,等關上門站在了門口,他才突然感覺到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這不是他被摑了一巴掌嗎?剛才怎么就歡喜的忘了痛?
蕭葦捂著發紅的臉,迷惑不解,難不成太女這里還有什么迷惑人的妖術不成?
他一個人站在月光下胡思亂想著,夜風吹得不遠處的松柏亂搖,他的目光下意識一瞥,突然肅了臉色,厲聲道:“誰在那里!”
松柏晃了一陣,漸漸平靜下來,這時一月朗風清的男子從樹后走了出來。
他的面龐現于月光下,噙著抹淡淡的笑意。
饒是蕭葦已經見慣了信安郡王李明玨的花容月貌,此時也忍不住被閃了一下眼睛。
等回過神來,蕭葦又忍不住升起一股懊惱。
可是,為何這眼巴巴守在門外的不是像是癩皮狗一樣搖著尾巴的郭淮,而是這位總是一臉微笑卻不近人情的世家子弟中的第一人崔歆呢?
“崔先生為何在此處?”
蕭葦瞟了屋內一眼,故意極為風情地將微微下滑的衣衫用小指勾了勾,柔情繾綣道:“莫非和幺兒一樣嗎?”
“哎喲!”他捂著嘴“吃吃”笑著,“幺兒可真說錯了話,您是世家子弟怎么會跟我這等以色侍人的人一樣呢……”
這番明里暗里的排擠卻并未觸怒崔歆,崔歆笑了笑:“狐貍尾巴已然露出來了,我自然與你是不同的?!?
蕭葦整個人都僵住了,立在原地一動未動。
崔歆從他身邊擦肩而過,站在季凌霄房門門口,回眸一笑,“若我想要以色侍人,還會有別人的份兒嗎?”
說吧,他便徑直拉開房門,走了進去。
蕭葦整個人發顫,咬的后牙“咔咔”作響,他頭腦里一片混亂,渾渾噩噩,等他重新恢復清明,卻只覺得遍體生涼,遠處晨光熹微。
他竟然就這么在太女門外站了一夜,而崔歆也一夜未出。
清晨用早膳時,季凌霄一副倦怠風流的模樣,懶洋洋地半支著頭,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粥,頗像春睡倦怠的海棠花。
一旁伺候的羅巢總是有意無意地將視線往她身上偷溜過去。
“怎么了?可是發生什么要緊的事了?”
季凌霄抬了抬頭,貼著脖子的衣襟動了動,竟顯出一截白皙優美的脖頸,只是這脖頸上還有一處小小的紅痕,就像是雪地里的梅花,實在扎眼的很。
“殿下的脖子……”
“哦,”她平靜道:“春天來了,蟲子也多了起來?!?
羅巢用力抿了一下唇,他并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雛兒,甚至以前太女寵愛過面首之后都是他負責清理的。
羅巢低下頭。
“今兒個怎么感覺怪怪的。”
“幺兒今兒個病了。”
這倒也是,每次吃飯幺兒都會故意誘~惑,殷勤地侍奉羹湯,沒了這么一個人用膳的時候也確實太過安靜了。
“他生了什么?。空埲藖砜戳藛幔俊?
她這話剛剛出口,誰料,羅巢竟然“噗通”一聲朝她跪了下來。
“殿下……”羅巢聲音微啞,“求您救救幺兒吧,他快死了!”
季凌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這昨天晚上還好端端地來引誘她的人怎么就突然病得要死了呢?
莫非是揭穿了他,使得他心里有鬼?
季凌霄正在這沉吟思考。
羅巢卻越來越惶惶不安,可是畢竟太女才是他的主子,他也只能面前按捺著,只是盯著她的一雙眼睛唯獨越來越高。
季凌霄無奈一笑,“罷了,既然你這么關心他,就去請御醫吧?!?
“殿下……”
季凌霄這番說法卻讓他十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