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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魏良無比坦蕩地忠于自己的**,同時,也不計手段地使用計謀。
若敵人一家只剩三五歲的幼童,崔歆一類人也許會因為高高在上的憐憫或是因為心腸柔軟的不忍,會放那孩子一條生路,而魏良卻可以毫不留情地痛下殺手,一面斬草不盡,留成禍患。
為君者,必是外儒內法,她可以表現(xiàn)地很同情不忍,卻必須要斬草除根,可是殺意又不能從她的口中說出,這個時候,便是魏良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總而言之,他魏良就是一個做臟活累活的。
她懂他,也需要他,才會如此寵信他。
她這么一胡思亂想,手就在魏良的手上停留的久了一些,魏良抬頭悄無聲息地察看了他一眼,有些緊張地抿了一下唇。
也許是他想多了,可是,如果太女真有這樣的想法,他豈不是就錯過了一個機會?
魏良思來想去,還是忍不住偷偷捏了捏她的指尖兒,他猛地一抖,就像是捏住了一團球形閃電,軟軟的,綿綿的,卻電的他心臟跳的飛快。
季凌霄似笑非笑地睨著他,“你這是在做什么?”
他的指尖兒抖了抖,聲音卻很平穩(wěn),“殿下的指尖兒有些臟,微臣給蹭下去了。”
“這樣啊……那本宮倒是要多多感謝你了。”
她的視線在他的腰帶上打了個一個轉兒,就在魏良緊張地不知道如何是好,以為自己真要和太女發(fā)生一些什么的時候,太女卻突然收回了視線。
“本宮也該回了,還望你不要忘了我的囑托。”
“臣必將達成殿下所愿。”
季凌霄半只腳已經邁出了門檻,卻扶著門,回頭對他粲然一笑。
千縷萬縷的陽光從門口擠入,將她包圍在紛亂的光線里,她像是整個人都融進了金光中一般。
恍惚間,他再次回神,太女卻早已經不見了蹤影,若不是桌上還留著他吃過的櫻桃,他的手里還抓著一個瑪瑙櫻桃,他可能真的會以為自己不過是一枕黃粱,將自己一直向往的都夢到了。
季凌霄坐在馬背上,信馬由韁,身體在馬背上一晃一晃,整個人昏昏欲睡。
她這副樣子卻讓跟在身邊的小太監(jiān)們各個提心吊膽,生怕太女殿下出了點什么意外,讓他們都小命不保。
十幾只眼睛都牢牢盯著她,各個都做好了太女一從馬背上掉下來,他們就撲過去作墊背的準備。
“你們幾個先回宮給陛下復命吧,本宮一個人還想要在城里再逛一逛。”
小太監(jiān)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應了一聲便騎著馬跑遠了。
季凌霄身邊就僅僅留下兩個東宮的小太監(jiān)了。
“你們兩個去打聽一下郭淮和唐說現(xiàn)在都在何處。”
兩個小太監(jiān)領了命卻磨磨蹭蹭地不肯出發(fā)。
“殿下……”一個小太監(jiān)站出來,聲音有些發(fā)虛,“羅總管讓我們必須留一個人在您身邊,不如我去找兩位郎君,讓小三跟著您。”
季凌霄點點頭。
沒想到太女殿下竟能如此好說話的小太監(jiān)笑了笑,扯動韁繩,調轉馬頭,匆匆離開。
那個叫小三的太監(jiān),默默捏著韁繩一言不發(fā),不知道是吃得太少,還是發(fā)育的問題,這太監(jiān)的身體瘦瘦弱弱的,腦袋卻比常人要大一些,看上去竟像是某個傘蓋兒很大的蘑菇。
季凌霄打馬,沿著這條大道走了幾步剛要拐進小巷子里,偏被小三給攔住了。
“殿下且等等,奴婢怕小二回來時找不見我們。”
合著這兩個小太監(jiān)一個叫小二,一個叫小三?
這東宮太監(jiān)的名字倒是大俗大雅了。
還未及她多想,這小巷把頭第一家的木門居然“吱呦”一聲被拉開,門內的人沒有仔細看就將一盆水潑了出去。
季凌霄忙拍馬后退,小三的馬卻橫插過來,剛剛好擋在她的面前,他被澆透了,卻沒有讓季凌霄沾到一點水。
早春天寒,小三抱著自己的胳膊,打了幾個冷顫,卻一疊聲追問著她的情況。
門內的女人見自己惹了禍,手中的銅盆竟“哐”的一聲砸落在地上,頭也不回地逃了,連門都忘了關。
“這人也太差勁兒了。”小三低聲嘟囔著。
季凌霄輕笑一聲,掏出袖子里的折扇,坐在馬背上,抬手敲了敲門楣上的花燈,“她怕是嚇慌了神,一會兒就會有人來邀我們進去了。”
果然,沒過多久,一個比方才那個女人更妖嬈一些的女子站在了門口,低聲道:“都是阿春的錯,我已經罰了她,還望兩位不要見怪,我家主人邀兩位進屋換換衣裳,不知兩位是否愿意?”
小三眼巴巴地望著自家的太女殿下。
季凌霄又撥弄了一下花燈,“我早就想來看看了,只可惜一直未能成行,看來今日果然與你們有緣。”
“您真愛說笑。”那女人半捂著嘴,笑彎了眼睛。
“還有一事,若是等會兒有人要來找人,還望您能引他進來。”季凌霄收攏扇子,瀟灑地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這倒是沒有什么關系,我會派人守在巷子口的。”
季凌霄將手中的扇子翻了一個扇花,輕輕蹭過自己的下巴,笑容甜美,“不知道這位仙女姐姐如何稱呼?”
那妖嬈女子笑得花枝亂顫,“您啊明明是個嬌娘,偏偏比往日里來往的郎君們還要瀟灑自如,而且在您面前我都被比進了泥里啦……”
“我的名字嘛……”她伸手一指門口的花燈,“就是那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