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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粘稠的目光粘在他的雙眼上,慢慢地捏著那枚紅櫻桃放到嘴前。
崔歆一愣,“你不是懷疑有毒?”
季凌霄眨了一下眼睛,露出一抹壞笑,“那你敢不敢冒著死亡的危險來吃呢?”
崔歆覺得這是她對他忠心及真誠的考驗,便準備接過來,誰料她紅唇一張,直接叼住了那枚櫻桃,果真是“香露流落櫻桃唇”。
崔歆喉結一動,嗓子干渴的厲害,眼前不正好有解渴之物嘛。
櫻桃有毒嗎?
季凌霄眼尾上揚,那股子風流香艷破空襲來,一下子就將他的心捅了個大窟窿,他的心受了刺激,跳動的越發(fā)激烈了。
美色有毒嗎?
淡薄的光線流經(jīng)她的紅唇,那紅幾乎與櫻桃連成一片,甜美地要溢出來了。
美人和□□……該怎么辦?
她何不直接弄死他算了。
崔歆腦子一暈,身體不聽使喚地低下頭,在快要接觸到那枚櫻桃的時候頓了頓,隨后又有些自暴自棄般用力地貼上了她的唇,張嘴就要叼住那枚櫻桃。
季凌霄趁此機會長驅直入。
那枚可憐的櫻桃就像是夾裹在兩個軍隊之間,兩方廝殺,戰(zhàn)場不斷轉移,它也被踢來踢去的,被絞殺了,搗亂了,汁水宛若鮮血。
鮮紅的血液。
甜美的血液。
粘稠的血液。
他們更加殺紅了眼……
☆、第二十六章
昨夜雨疏風驟, 濃情不消蜜意, 試問枕邊人,卻道不可深入,知否,知否, 應如蒲團香肉。
……
崔歆睜著眼睛望著帳頂, 幾乎一夜未眠, 眼睛都有些干澀發(fā)紅了,可她枕頭上、發(fā)絲上、身體上的絲絲香氣仍舊不肯放過他, 無時無刻不在撩動著他。
他本以為太女會直接得到他,卻沒有想到氣氛最好的時候, 反倒是她先丟下手去。
她居然還一本正經(jīng)地對他說“她并無此意”, 合著都是他自己想入非非了不成?
他當時就氣的夠嗆,覺得太女是在戲耍自己。
然而,她只是安安靜靜凝視著他,低聲道:“你這么好,我怎么會存心戲耍你呢?”
他的心頓時就酥了。
等他冷靜下來, 也不得不承認李神愛途中暫停的舉動確實令他高看了一眼,如果她執(zhí)意繼續(xù)下去, 他可能也就半推半就了, 只是以后恐怕就真的認為太女殿下是個不懂克制的好色之徒了,這也算是挽救了兩人間的危機。
不過, 即便理智告訴自己太女這樣做無可厚非, 反而很清醒, 但是他的心卻在一直鳴不平,甚至他還些微的有些委屈。
兩人同床共枕,卻只討論國家大事,陽謀陰謀,未免辜負了這滿床的風月。
他輕輕嘆了口氣,視線又不受控制地溜到她的身上,正巧這時她翻了個身,身子壓住了他的衣袖。
崔歆不敢掙扎,甚至連呼吸也屏住了。
季凌霄“嗯”了一聲,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香噴噴的枕頭,而她另外半邊臉上正開著一朵**蝕骨的皮肉花,是被繡花枕頭刻印上去的。
零碎的發(fā)絲黏在她的臉側,甚至不斷碰觸著她的眉宇,她不舒服的皺起眉來。
崔歆抬起手,用比一片羽毛重不了多少的力氣,慢慢地將她的碎發(fā)劃到一邊兒。
她淺淺的呼吸打在他的手背上,讓他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縮回了手,視線卻定定地抓著她的不放。
許久……許久……季凌霄猛地發(fā)出一聲輕笑,立刻睜開了眼睛,眼中含滿了笑意,像是在說“看,我可抓到你了”。
她的雙眸宛若兩丸黑珍珠,明亮又動人。
他捏住被角,悶聲不語。
“難道我臉上開出了花嗎?要不然你怎么老是盯著我不放呢?”她的語氣親昵又自然,像是要將他泡進蜜罐子里去。
崔歆側了側頭,將腦袋埋進枕頭里,就是不肯說話。
“你果然是生了我的氣。”
到了這個時候她居然還笑的出來?
崔歆說不出的氣悶,可是只能硬擺著自己不在意的姿態(tài)。
季凌霄抿唇一笑,“你這么聰明不會想不到我為什么不肯的。”
崔歆垂下眼。
如何會想不到?
情人關系終究如露水一般易散無蹤影,等到那個時候,他們兩人見面商談事情的時候不免會覺得尷尬;即便關系不破裂,私情終究有礙于理智。
這些他都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能做到是另外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