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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有一堆人攔著,唐說依舊躥到了最前頭,就差將指頭戳在郭淮的眼里了。
郭淮則被好多人圍著,掙脫不開,不過他的臉都氣黑了,朝著唐說的臉就“呸”了一聲。
唐說奪過旁邊學子剛剛用來作畫的筆朝郭淮插去。
那學子掙了命去奪,“別插啊!別插啊!這可是正宗的玉桿狼毫,我可就這一只能拿得出的好筆了。”
郭淮更陰,一腳就朝唐說的命根子踹去,恰好這時有個背對著郭淮去攔唐說的學子差了進來,那一腳就狠狠地踹在了那人屁股上,“噗通”一聲,那人失了重心落入了河里。
這下子就更亂了,那學人群中還分出一撥人去救落水的人。
結果,也不知道誰先趁機動的手,兩邊人就噼里啪啦的打了起來,就像是下餃子似的大半人都落進了金水河里。
季凌霄捂著嘴巴,趴在樹叢后一抖一抖的,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呼痛聲、呼救聲、叫罵聲響徹一片,她只看著郭淮和唐說的嘴都張了張,卻根本沒有聽清兩人到底說了些什么。
事情在進行到最不可挽回的時候出手,才能襯托她的形象來。
季凌霄整理了一下衣服,轉頭看了羅巢一眼。
羅巢簡直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蟲子,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當先一步邁出了樹叢,用屬于公公的獨特嗓音尖聲道:“太女殿下駕到!”
所有人都懵了,當事人居然來了!
在場眾人就像是被施了某種法術,一個個都一動不動地立在那里。
季凌霄笑吟吟從樹后走出,“大家的氣氛好熱鬧啊。”
饒是最瞧不起太女的人也不得不承認李神愛這身皮囊是極好的,更妙的是她的神情,其內似乎聚著某種雍容氣度,以至于無論在何種情況下都能游刃有余。
郭淮那雙眼睛自她出現(xiàn)就沒有轉到別的地方去,他也是這些人中反應最快的
他朝季凌霄深深一禮。
在場的其他人也離開反應過來朝她施禮。
季凌霄知道這些人中肯定有人非常不愿意給一個草包行禮,可是君是君,臣是臣,她的身份擺在這里,除了陛下竟沒有人能越得過。
她的視線逡巡過眾人,看著有些人臉上憋屈不滿的神情,別提多神清氣爽了。
唯有一人站在眾人中宛若鶴立雞群,死死地瞪著她,若是視線有實質,她早就被捅的千瘡百孔了。
季凌霄對著他笑得格外好看,手指拂過自己的下唇。
唐說氣得臉都白了,“哼哧哼哧”地恨不得宰了她。
“諸位不必多禮,在場的學子都是未來的棟梁。”
這話輕飄飄的,抽在他們的臉上卻讓人感覺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棟梁在這里打架?
“殿下……”郭淮蹭到季凌霄的身邊,“都是學生太過魯莽,不關他人的事。”
這番話說的漂亮極了,簡直同時刷了季凌霄和在場所有學子的好感度。
可也有不領情的,比如說那個倔得像頭驢似的唐說,他鼻子都要氣歪了。
真是“一樣米養(yǎng)百樣人”,明明長了個仙人臉,脾氣卻臭死,這樣的人遲早是要吃大虧的。
季凌霄有心要幫他,可是,因為李嘉和李慶那兩個小兔崽子的鬼主意,她的形象到唐說眼里反倒更為不堪了。
“既然沒有什么事情,諸位也散了吧,都是要應考的學子,考試在即,生病反倒不妙了。”
眾人便紛紛告辭。
季凌霄轉頭朝郭淮微微一笑,“你呀,可真是讓我怎么說你好呢?”
語氣中這股有別于他人的親熱勁兒,讓郭淮受用極了。
郭淮低聲道:“我只是氣不過而已,他唐說還真把自己當作天下第一了?”
“嗯嗯,我知道你最能干了,你可是整個長安最有才華的人。”
雖然被人換著花樣夸了無數(shù)遍,聽好話也聽過好幾籮筐,可是他卻覺得,自己這一輩子聽過的好話都沒有這一句重,這話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上,讓他整顆心火燒火燎的。
正在這時,兩人的背后突然傳來一聲冷哼。
兩人回頭一看,唐說極為冷淡地站在兩人身后,那上挑的嘴角弧度,怎么看怎么嘲諷。
郭淮雖然在太女面前像是個沒有脾氣的面人,任由揉搓,可是在別人面前,他可是那個才氣與傲氣齊名的大才子。
他“嘿”了一聲,“詩文寫成那樣還有臉出來見人的整個天下就獨你一份了。”
唐說抿唇道:“我若是永遠考不上,也會一直有你相伴的,只可惜,我是考不上,你是根本考不了!”
郭淮雖然才氣極高,可是他那張臉實在不適宜入朝為官。
兩個人充滿火氣的對視,似乎再添一把柴火兩人就會同時爆炸似的。
季凌霄突然插了進來,一邊一個挽住了兩人的胳膊。
兩人同時一僵,之后的反應卻各不相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