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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玉澤的求救短信剛發了幾個字,就被忽然轉身的郁英抓了個正著,只聽郁英道:“你也別發短信了,你就實話實說,是不是你在跟我們向辰搞不正當關系。”
這么多年了,鐘玉澤還是頭一回這么緊張,他感覺汗都要從兩鬢流下來了。郁英對著郁向辰當然百般寵愛不舍得大聲說話,最多只是捏捏狗爪子和狗耳朵。
可她對別人就不一樣了,尤其是不高興的時候。只見她氣場全開,跟當年那個說一不二的大編劇完全沒有區別。
鐘玉澤本來就心虛,這下子腦袋都嚇懵了。他主要是拿不準郁向辰的想法,如果對方愿意的話,他今天豁出去也要把柜給出了,可惜對方還沒回來。
想了想,鐘玉澤想假裝自己是個借住的客人,然而一開口就被郁英無情的拆穿。
“你們兩個都是鄰居,鄰居之間還長期借住?”郁英抬頭看了鐘玉澤一眼:“別看我年紀大了,可眼睛還好使,書房里的書都是你的吧?借住需要把書架都搬來?”
鐘玉澤訕訕一笑,不自在的用手摸了摸鼻尖:“老師您真了解向辰。”
確實,郁英說對了。她雖然沒來過這里,卻了解她唯一的親人,郁向辰的書房從沒有書架,基本就是一個桌子一臺電腦。
“我的兒子我不了解誰了解?”郁英冷淡的瞥了鐘玉澤一眼,開口道:“向辰看書從不需要看第二遍,他的書都是看一本賣一本。”
她的語氣充滿驕傲,看鐘玉澤的眼神里滿眼都是‘愚蠢的凡人’。
見郁英的情緒穩定,中氣十足的嘲諷他,鐘玉澤停頓了一下,然后說出了他住在這里的原因。
之前他猶豫是怕郁英知道后情緒不穩,然后威脅到身體健康。但從目前看來這辦法根本不可行,對方明顯已經看出來了。
聽了鐘玉澤一長串的解釋,郁英站在客廳久久沒有動。她不坐下鐘玉澤也不敢坐,所以兩個人都站在那好似兩根結實的電線桿。
過了好一會,郁英才長嘆了一口氣。
“小鐘啊,我也不想難為你,你是一個好孩子,可向辰和你不般配。”
“哪里不般配?”鐘玉澤急于得到郁英的肯定,心里的話脫口而出。
“哪里般配了?”郁英反問回去,然后從上到下掃了鐘玉澤一眼,眼里的不滿顯而易見。
鐘玉澤懂了,郁英是在嫌他丑……
可我也不丑啊,就是比向辰差了那么一點兒。再說了,圈里圈外有幾個比向辰長得好的。
見鐘玉澤眼里露出委屈,郁英頓了一下,然后語氣放緩了些:“小鐘啊,你們兩個這樣也不是長久之計,有句話是快刀斬亂麻,越糾纏越亂。再加上我這一關還有你家里那一關,與其碰的頭破血流,不如早點面對現實。”
“可我家里都是知道的。”鐘玉澤垂著頭,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一點也沒有纏著郁向辰索吻的勁頭兒了。
聽了他的話,郁英驚訝的看了他一眼,問:“你家里居然知道?他們不管你?”
“管。”鐘玉澤老老實實的回答:“不過那是很久以前了,他們發現沒有效果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為了自己的兒子不受傷害,今天這個惡人她當定了。
想了想,郁英斟酌著開口了:“小鐘,實話跟你說吧,向辰有一個難言之隱,我敢斷定世上99%的人不能接受這個隱疾,我也是為你好,具體是什么你就別問了,你就當是一個難以根治的病吧。”
“向辰別看話少,卻是個用情專一的人,萬一你們之間有個三長兩短他估計很難走出來,所以……”
郁英話還沒說完,只見鐘玉澤開口道:“郁老師,向辰他都跟我說了,我沒問題的,所以請您不要擔心。”
“跟你說了?”郁英的臉色不是很好看,“這個臭小子,什么都敢往外說。”
說完郁英愈發的冷淡了,只見她頭也不抬的就對鐘玉澤道:“如果你敢隨便往外說,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不會不會。”鐘玉澤連連搖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問:“老師,有些話我怕傷到向辰的自尊心一直沒敢問,我能問一下您嗎?”
“問吧。”
“向辰他,他是天生那樣的還是后天才……”說到這里,鐘玉澤說不下去了,只見他期期艾艾道:“如果是后天,我就說服他去醫院。”
郁英:“……???”
見郁英有些疑惑,鐘玉澤也沒深想,直接就把平時不敢問的話對郁英說了一遍:“我在網上查過了,后天的話是有可能治好的,如果是以后才那樣的,我就說服他去男科治療。”
郁英一臉大寫的懵逼,男科是生殖系統的問題吧?他懷疑她兒子不舉?!!
深呼吸了一口氣,郁英這才發現她跟鐘玉澤是驢唇不對馬嘴,坐在沙發上,她這才發覺自己出了一身的虛汗。
“哦這樣啊,估計是天生的你也別折騰了。”郁英隨口回。
聽了她的話后,鐘玉澤略失望,但很快還是振作起來了。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郁英對他的態度忽然好了很多。
第60章
鐘玉澤不是錯覺,郁英以為他知道了她兒子的秘密所以才態度冷淡,這樣是為了給他施加壓力,畢竟這真的是一個驚天新聞。
但發覺是一場誤會后郁英虛驚一場,態度自然開始放緩。她面對兒子的男性情侶態度只是一般,并沒有像其他母親一樣歇斯底里,因為她之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郁向辰看玻璃片的時候被郁英撞見,直接導致對方認為郁向辰性向不對。所以郁英上門的時候撞見鐘玉澤,單純就是不滿意這個人罷了,跟性別無關。
郁英看的很開,雖然當天晚上沒睡好,但還是沒強行糾正兒子的性向。就憑郁向辰這神秘的身世,估計這輩子都難找一位知心人。在這種情況下,性別反而不重要了。
郁英不想當一個壞媽媽,但她太怕兒子遇人不淑,社會這么亂,她兒子又單純,隨便被人騙一下估計就能上當。
所以郁英看鐘玉澤覺得對方哪里都不對,當初的好印象全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淡和警惕。
面對這樣的郁英鐘玉澤有些束手無策,無論他給對方倒水還是拿水果對方通通不要,就在他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救星回來了。
隨著玄關處發出聲音,客廳里的尷尬氣氛終于消失了。郁英一下子站起來快步走到了門口,這讓鐘玉澤邁出去的腳步停在了原地。
看著母親忽然出現在眼前,郁向辰頓了一下,然后向郁英身后看去,只見鐘玉澤在客廳里,對他在作口型,意思是對方已經知道了一切。
他轉身接過李遠手上的行禮,然后對李遠道:“你和妙妙先走,我這邊有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