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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岡義勇一把抓住她那亂摸的手,轉過身去,瞇著眼說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雪華一臉無辜,軟軟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我不知道,不如你告訴我?”
嬌艷的臉龐,她的眼角微微上挑,便充滿了魅惑,全無平日里本分的樣子。
他的目光追隨著倩影,引上床榻。
這件事是這幾日的常態,二人自不必多說,方至精疲力盡才止住。
等到富岡義勇沉沉睡去,雪華躺在他身側,靜靜凝望著他的五官。她心中的不舍,沒有第二人能體會到。此去一別,或許真就成天人了。
她深知此事的兇險,因此無論富岡如何禁閉著門、如何誘她退出鬼殺隊,她都無法做到妥協。兇險為一,其二,她之外,沒有人能頂替這個位置。
緩緩掀開被子,替富岡掖好被角,她躡手躡腳挑起地上的衣物,退出了房間。她早同宇髓天元借來了忍獸小老鼠,這些有力氣的小家伙們,肯定費了不少力氣才找到富岡叫人藏起的、她的日輪刀。
握住身上唯一的依靠,雪華的心臟跳得極快,她抬頭望月亮的位置,是時候走了。
她最后再看一眼這幢古董的住宅,陪伴了七八年的歲月,如今猝然離開,最舍不得是此處的全部。
苦笑,多看一眼有何用?又不能逃避而留下來。
雪華不再遲疑,她向前奔入了竹林的深處。深夜的竹林,空有頭上的一輪明月閃著細光,輕輕柔柔的在石板上撒上了一層銀色細粉,倒是有詩情畫意的色彩。
沒心情注意夜景。臨近約定之地,她握住手上的刀柄,時刻警惕著周圍一絲一毫的異動。畢竟,她也無法確定,對方到底來者為誰。
是一片竹林中的空地。
看清了來者,雪華的手仍舊放在日輪刀之上,她面色一淡,眉眼依舊留著傍晚畫上的粉黛:“看來他還是不上心,沒有親自前來,反而派了個下屬,真是有誠意。”
前方出現了一個鬼,其身上健碩的肌肉被一圈一圈的深藍色刺青布滿了,清秀的面龐,唯獨蛇一般的金色眼眸,在黑夜之中發著爍光,更添幾分妖異與驚詭。應是個少年,還是個實力不俗的少年,他的嘴角那抹笑,看不清是敵意還是另有心思。
金色異眸,其內的字雪華看清了——上弦之三。
這不是個普通的小嘍啰,而是十二鬼月的上弦之三。雪華心中一緊,現在的她,就算是拼盡全力,估計也無法將其擊敗,若是要在此處冒險……她知道自己斷然不可,若是就此用了蠻力,搭上了性命,之后只怕會對鬼殺隊更不利。
她在心里盤算著,眼睛跟隨著那男鬼的身影,驀地,眼前一黑,再看清的時候,上弦之三已經出現在她的面前。
杏壽郎……就是葬送在他手里!
雪華感覺體內的血液即將沸騰,一股腦地沖向頭部。她多想掏出刀來,給這個罪大惡極的家伙上上一課,讓他后悔當時的所作所為,讓他為自己贖罪。
“雪華是吧?我是猗窩座,”猗窩座的金色瞳孔抵入了她的視線之中,“奉那位大人之命,我前來迎接你,那么,咱們走吧?”
雪華滿是敵意地望著他,說道:“你殺害了我最好的朋友,我沒法放心地跟你走。”
猗窩座挑了挑眉:“最好的朋友?不妨說說名字,或許我會記得。”
看他滿面笑意,雪華無來由地惡心,她的口遲遲不開,總覺得對這種禽獸說出杏壽郎的名字,是一種玷污。
“難道是杏壽郎?”
她渾身一震,隨后怒瞪向他:“你不許說他的名字!”說罷,她便掏出了日輪刀,朝他猛地一劃,數道晶柱朝著猗窩座襲去。
“這可難辦了,”猗窩座瞬間退后,“那位大人不允許我出手……”
雪華的攻勢越來越緊,每一下都帶著戾氣與憤怒。
猗窩座四處閃躲著,不忘觀察雪華的招數:“嗯,速度比較快,力量很大。看你瘦瘦弱弱的樣子,沒想到不弱,這的確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發覺自己無法全部抵擋雪華的招數,而那些遠程攻擊而來的晶體碎片,僅僅是擦傷身體,便會產生巨大的炙熱灼燒,仿佛喚起鬼本能的厭惡一般,他只覺得熾熱難忍。
盡管有違反那位大人命令的風險,可看來還是有必要壓制一下這姑娘的攻擊,才能把她帶走。
“破壞殺·空式。”
猗窩座的拳頭在空中打出多次連擊,是雪華的速度應付不了的。
她將日輪刀抵擋在面前:“晶之呼吸,四之型!”她竭力制造出比往日還要厚的晶壁,雖然不知道加上晶體的灼燒能對猗窩座造成多大的傷害,但她還是決定接下來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