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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多吉那個病例我記得,之前上過我們當地新聞”
“所以她繼母繼妹說的那些,到底幾分真幾分假?”
“不知道,但這位大v一般不亂說話”
有人開始質疑,有人還在觀望,有人試圖反駁但底氣明顯不足,那條微博被轉了幾千次,評論區吵成一片,但風向已經開始松動。
……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隋泱準時出現在醫院門口。
那天直播上熱搜之后,醫院門口就多了不少或明或暗蹲守的人,此時全沒了蹤影,保安比平時多了一倍,直地站在入口兩側,目光警惕地掃視著來往的人群。
她停住腳步,目光越過空地,落在馬路對面。
一輛銀灰色的車子停在那里,十分低調,但她認得那個車牌,是薛引鶴二助余勒的車。
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以前他對她的好,總帶著一股“我為你好你就得接著”的強勢,她不喜歡,甚至有些反感,現在他都是默默去做,如果她不發覺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
她收回目光,往門診樓走去。
進到醫院大樓,往里走,那些目光和昨天不一樣了,不再是那種窺探的、黏膩的、等著看好戲的眼神,而是一種復雜的、說不清的打量,有人欲言又止,有人欲語還休,有人在她經過時假裝低頭看手機,卻在她走遠后抬起頭望著她的背影竊竊私語。
她無奈輕嘆一聲,徑直走向住院病房例行查房。
八點整,手機再次瘋狂震動起來,隋泱從一個病房出來,拿出手機看了看。
導師古敏的朋友圈被截圖發了出來。
那是一個只有醫療圈內部人才能看到的內容,但很快被人傳到微博上,又迅速擴散開來。
古敏發了一段不長的話,卻字字分量:
“隋泱是我帶過最優秀的學生,沒有之一。她在西藏救的那個孩子,叫多吉,房間隔缺損,因為送得及時沒有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多吉的父親今天到北京,要當面謝謝她。至于她的健康狀況,入院時就已經向院方報備,全部合格,我可以用我四十年的職業生涯擔保。”
評論區徹底炸了。
“古敏老師都出來了,這波穩了”
“四十年職業生涯擔保,誰敢質疑?”
“多吉那個病例我知道,之前上過我們本地新聞”
“所以昨天那些熱搜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急了唄,急得跳腳”
與此同時,一段采訪視頻也開始在網上流傳。
古敏接受了一家醫療媒體的采訪,鏡頭里的她滿頭銀發,她外表看起來圓潤慈和,但眼神卻有著心內科醫生洞悉分毫的犀利。
記者問:“古老師,您怎么看待網上對隋醫生的質疑?”
古敏看了鏡頭一眼,那目光銳利似能穿透屏幕:“我見過太多優秀的年輕人被流言毀掉。隋泱是我看著長大的,她什么樣子我清楚。”
“那些說她手抖的人,肯定沒有見過她手術,更沒見過她針灸。你們可能不知道,她也是一位十分出色的針灸師,她那些中西醫結合的研究,針灸在里面起了極大作用。一個手上沒有準頭的人,能在人身上扎下那些深淺毫厘之間的針嗎?”
她頓了頓,聲音沉下來。
“這樣一個對病人負責的醫生,如果她自己沒有痊愈,沒有恢復到可以勝任工作的狀態,她根本不會允許自己重新站上這個崗位。這一點,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隨后,一些患者自己拍攝的視頻開始在網絡上傳播開來。
有的是在京大醫院康復部偷偷錄下的,鏡頭里隋泱正俯身為一位老人施針,手指穩穩地捻轉,老人緊皺的眉頭在她落針后慢慢舒展開來。
還有幾段是在西藏拍的,背景是連綿的青山和散落的牧場,她蹲在地上為一個藏族孩子扎針,周圍圍著一圈看熱鬧的牧民,有人用生硬的漢語說“隋醫生,扎得好,不疼”。
那些視頻像素不高,有的甚至有些晃動,卻真實得讓人無法質疑,那雙被傳“會抖”的手,此刻正穩穩地捏著銀針,一下一下,精準而又從容。
……
中午十一點五十八分,中國醫師協會精神科醫師分會的官方賬號發了一條微博,配了一張紅頭文件。
文件上蓋著鮮紅的公章,結論只有一句話:抑郁癥已痊愈,康復滿兩年,無任何影響執業能力的后遺癥。
配文更簡潔:針對網傳隋泱醫生相關情況,我會特此說明。
評論區安靜了幾秒,然后徹底炸開。官方下場,一錘定音。
……
第90章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 護士小周匆匆跑過來,說隋醫生您快去病房看看吧,那邊又吵起來了。
隋泱放下手里的病歷, 問怎么了。
小周壓低聲音, 說梁琴心和隋蓉不知怎的跟隋華清的律師吵起來了, 吵得可兇, 護士站都聽得見。
隋泱走過去的時候, 病房里的聲音已經傳到了走廊里。
梁琴心的聲音尖利,隋蓉的聲音更尖利, 律師的聲音倒是壓得低,但明顯也在氣頭上。
推開門的時候,她看見一貫沉穩的律師手里拿著一沓文件, 臉漲得通紅, 梁琴心和隋蓉一左一右堵在他面前, 那架勢像是要把人吃了。
而病床上, 隋華清就那樣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