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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說先前謝長夜揭露青準老祖就是顏清淮,讓眼下這群人已經懷疑顏清淮就是個騙子了,那現在顏清淮的話,就是讓他們徹底開始破口大罵。
這光罵是不夠的,有人要去阻攔謝天瀾,還有些人已經向著顏清淮撲去了,想要圍攻顏清淮。
“早便說,那青準老祖就是個騙子,眼下來看,果然是不錯!”
“此人心思居然如此狠辣,便是自己不要七彩蓮,也不讓吾等得一個仙緣。”
顏清淮也不多解釋,幾次閃躲,躲過了他們的圍攻。他心急如焚地看向謝天瀾的方向,希望謝天瀾能夠趁這個機會摧毀七色蓮。
但這并沒有那么容易,最中心圈處守著那七色蓮的,可以說是整個云墨秘境中修為最高的一批人了。他們同時出手阻攔謝天瀾,便是謝天瀾也需要稍做躲閃。
也就是慢上了這么一刻,那七彩蓮便先綻放了。但七彩蓮綻放后并未釋放出靈力,反而釋放出了濃郁的魔氣,而先前還被云瑞與虛寧圍攻的謝長夜身影一閃居然消失了。
那魔氣張牙舞爪,向著四周的修士快速蔓延開,雖然謝天瀾很快便一劍將那七色蓮劈碎,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靠得近的些個修士一接觸到那魔氣,居然隱隱有了入魔的趨勢。
七色蓮被劈碎后便快速枯萎,很快原本的池子便消失了,冒著魔炎的谷底也漸漸顯露了出來。
先前還對顏清淮喊打喊殺的那些修士看到那些沾到魔氣后面色痛苦的修士,再看了看池子消失后剩下的魔炎谷底,忽然便清醒過來了。他們意識到了什么,面面相覷,卻什么都不敢說,就要離開。
只有少數幾個修士走到顏清淮面前真誠地道過了歉,顏清淮卻不甚在意地向他們擺了擺手,忙著去找謝天瀾。他先前看得清楚,那魔氣也沾到了謝天瀾的身上,有了其他修士的對比,顏清淮現在無比擔心謝天瀾也會步入同樣的下場。
謝天瀾像是看出了顏清淮的擔憂,只是隔著人群向著他緩緩搖頭,不知道是示意自己沒事還是讓顏清淮先別過來。
顏清淮的步伐還是緩緩停下了,站在原處看著謝天瀾。就在這個時候,那些沾過魔氣的修士就像是徹底瘋魔了一般,雙眼通紅,臉上青筋暴起,原本修道帶來的眉目清凈感也被徹底破壞了。
那些修士已經失去了理智,撲向了周圍的修士,但凡是被他們傷害到的修士很快也會像他們一般入魔。
顏清淮暗罵了一聲,這玩意兒居然還像是瘟疫傳播一般,他原本堅定地認為,這七彩蓮應當是那天魔之王弄出來的東西。但是看著謝長夜的態度,他又無法判斷了,也許這件事也同謝長夜有些關系。
但是為何謝長夜為何配合天魔之王,顏清淮覺得自己是疏忽了什么。
如果謝長夜也是這幻境的一部分,那謝長夜為何會知道他的事情呢?
顏清淮站在亂糟糟的人群中沉思著,忽然他聽到了遠處洛川樺喊他的聲音,緊接著的便是后心一涼的感覺。這種感覺讓顏清淮大感不妙,他甚至都來不及轉身,但是這個時候再像護住自己也來不及了。
但比背后冷刀先到來的,是謝天瀾的懷抱。謝天瀾似乎是有些無奈:“這毛病是該改改了。”
但耳邊撲哧一聲卻又表明,那攻擊并沒有落空,顏清淮轉頭去看,就只見到謝天瀾面無表情地斬斷了天魔之王的手臂。
沒入謝天瀾右腹的那只手臂就這么快速地化為了灰燼消失了,而天魔之王吹了聲口哨:“難怪你不受影響……居然還有天道法則的力量。”
天魔之王又將目光轉移到了顏清淮的身上,他對上了顏清淮那雙含著驚怒和悔意的眼睛,微微一笑:“你這是第二次試圖破壞我的計劃了。”
顏清淮沒有管他在說些什么,而是冷靜地問道:“謝長夜是不是在你手上?”
天魔之王扭了扭自己新長出來的手臂,魔氣覆蓋,身上的衣服也隨之覆蓋上了那只裸臂。天魔之王應當是在這遺失之地中找回了自己的本源力量,他的身體現在已經近乎完全的凝實,腳下也冒著時不時便冒出的魔炎。
“謝長夜?”天魔之王咧嘴一笑,看著很是滿意,“的確,若不是他帶回了我的本源力量,我都不能這么快恢復。就是吸收他的力量還是需要費些功夫。”
恍然間,顏清淮便想到了魔修夜襲九臺仙門時,說九臺仙門拿走了屬于他們的東西。看最后的動靜,魔修當時應當是沒能夠在九臺仙門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若是這東西是天魔之王的本源力量,而且又被謝長夜帶走了,那便也不奇怪了。
看來謝長夜入魔是謝長夜已經考慮了許久的結果了,并不是他忽然有的想法。
天魔之王打了個響指,那谷底便緩緩生出了一個魔氣聚集的繭子,繭子的中央有個人影若隱若現,不出意外的話,那應當就是謝長夜。
謝長夜的修為畢竟要比其它的修士強,再加上習劍道多年,道心堅定,這天魔之王想要收回自己原本的本源力量也不容易。
原本還在瘋狂追著張煜和打的常詢見到那個暗紫色的魔繭便像是瘋了,他立刻撲向魔繭但天魔之王已經閃身回到了魔繭之前,將那常詢隨手快重重地甩開了。
其他的修士如今已經完全陷入混亂了,他們有些慌亂地要逃離出去,但天魔之王不急不慢地輕輕抬起手指頭,地上淺淺的魔炎便立刻冒得七尺高。那些修士就這么直直地沖進了魔炎,很快便慘叫著化為灰燼消失在了魔炎之中。
顏清淮皺著眉看著這一幕,心中的不安也在不斷擴大。
誰能想到天魔之王會先遇到謝長夜,并從謝長夜手中搶回自己的本源力量,實力急速地提升回去。再按照這個趨勢下去,他們大概率是都要折戟此處了。
他輕聲問謝天瀾傷勢如何,謝天瀾緩緩搖頭,表明影響并不大。
此時,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似乎天邊與這狹窄的谷底已經漸漸趨于一個顏色。雖然謝天瀾已經破壞了那七彩蓮,但那詭異的魔氣似乎還是不斷在人修之間傳播開來了。
就連容玉修手下的人都有被魔氣入侵入魔的,而剩下的修士也都冷靜了下來,知道若是不像辦法先將那些魔化了的人修一一清除,他們也遲早會變成這個鬼樣子。
而天魔之王看著這混亂的一片,萬分滿意,就像是在欣賞一幅藝術品一般,他贊嘆地看著這一處冒著魔炎的谷地中蔓延開鮮血的味道。
在他身后,那些巨大的殘骸正在緩緩碎成碎末,向著天魔之王的身體中快速地涌去。很明顯,現在的天魔之王就是在吸收自己遺骸中的力量,若是等他真的將這些力量都吸收完了,到那個時候,他的實力勢必又會再次提升一個層次。
他們必須要在這個時候打斷天魔之王吸收力量。
這么想著,顏清淮一把抓過在旁邊樹妖身上清閑蕩秋千的棉花糖:“你到底是如何對付天魔的?”
棉花糖聽到他這個問題也是一臉無辜:“都說了,我也不知道。”
顏清淮:“……”
他確實沒想起了,按照棉花糖的說法,打他出生起應當就是沒見過天魔的。他又在心中喊了數聲的玄易,但偏偏怎么喊,玄易都不應答。
在最關鍵的時候,玄易又這么消失了。
顏清淮哂笑一聲,不知道是在笑自己這個時候了居然還希望一個不見頭尾的人能夠指點一二,還是在笑別的什么。
他目光一轉,便停在了云瑞和虛寧的身上,他們這么一群人中,若是說誰還能夠試著與天魔之王碰一碰,那必然就剩下了云瑞虛寧與謝天瀾了,再加上握著那塊令牌的他自己。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顏清淮的表情,便趁著人群亂作一團時匯合了。虛寧開口便問:“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情況?”
比起恐懼,顏清淮從虛寧眼中看到的更多的是興奮。虛寧并不畏懼眼下這一幕的發生,但他也清楚自己也絕不可能獨善其身,于是他還是找上了這群人。
不論如何,立場是可以隨著利益變化的。
顏清淮便快速將自己觀察的一些情況和大致的計劃說給了他們聽。顏清淮想的是,可以讓他們三個先去纏住天魔之王,而他便可以趁著這個時候帶著棉花糖將那枚令牌打入天魔之王的心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