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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清淮無比幽怨地看了他兩眼,正要罵他,忽然就聽到身后淡淡一句:“練完了?”
兩人順著聲音看去,說話的正是謝天瀾。謝天瀾的目光此時正停留在容玉修抓著顏清淮的手臂上,雖然他什么都沒說,但容玉修不知道為何還是心虛地一把放下了顏清淮的手臂。
顏清淮便解釋道:“容玉修打聽到了洛川樺的消息,我們倆正要商議一下。”
他邊說著邊扭了紐自己被容玉修抓著的手臂,輕聲道:“現在外面有風,你還是別出來了。”
謝天瀾說他基礎功不牢,說是讓他每日清晨到他房前揮劍,逐步加道每日揮劍萬次。說是這般練上一段時間,他那套寂音十四式便能將前四式揮好了。
顏清淮這今日才揮了三千下便揮不動了,剛才又被容玉修這么一抓,顏清淮現在都懷疑自己明日還能不能拿得起劍。謝天瀾見他一直在揉自己的肩膀和手臂便也走上前,捏了捏顏清淮的肩膀。
也不知道他是捏到了哪里,顏清淮被捏得當即就蹲下縮成了一團。謝天瀾看著顏清淮地上那一團,勾起唇角:“無礙,也只是受到了點傷。”
容玉修看著兩人這般,頓時有些疑惑,他才幾日不在顏清淮身邊,這兩人之間又發生了什么。讓他感覺兩人指尖的氛圍要比先前更加緊密了,完全沒有他插足的地方。
雖然容玉修對插足他人也不感興趣,他便道:“那我們都進去說?”
最后三人還是進了顏清淮的房間,說是安排給顏清淮的房間,但其實顏清淮這幾天,大多數時候都是待在謝天瀾的房間中。
白日里要練劍要修煉,正好謝天瀾就在旁邊,若是遇上什么不懂的,顏清淮直接便能問了。顏清淮擔心會打擾謝天瀾養病,謝天瀾卻只說自己這傷勢本來也好得慢,又說自己一個人待在房間里太悶了。
顏清淮每日不是修煉就是翻看典籍,腦子里都被塞滿了。謝天瀾再這么無意間流露出一抹落寞,直直地看著顏清淮,顏清淮腦子里最后一點縫隙也都被謝天瀾都塞滿了,哪里還記得去分辨謝天瀾這套說法的合理性。
到了晚上,謝天瀾也不說旁的,就只說自己感覺冷。顏清淮托易眺涉幫忙找了各種能供暖的靈器和火玉暖玉,但是這都不管用。顏清淮感覺自己都快被烤成人干了,謝天瀾整個人依然是冰冷的。
沒辦法,顏清淮就這么為謝天瀾開通了每日陪睡暖被窩服務。不過這都是字面上的意思,顏清淮覺得他們仍然是無比純潔的關系。
三人進屋坐下后,容玉修把自己見到洛川樺的始末和細節都說了清楚。
“現在反正是輕易見不到洛川樺人。”容玉修輕聲道,“我看他倒不像是在受罪,身上穿的用的都是頂好的東西。就是被那個什么大人管得死死的。”
顏清淮聽了,連說三聲壞哉。容玉修問他怎么了,他也不說。他只是在心中默默想著,難道洛川樺身上可能要發生一些霸道妖修城主愛上我的故事……不對啊,這雄鳥下手如此快洛川虎和他結婚,這已經不是可能了。
先前顏清淮一直不肯去想的一些細枝末節在這個時候開始飛快翻涌進他的腦子:“你們說,這個云瑞大人會不會就是他那個……”
容玉修瞪大雙眼:“什么?”
顏清淮正要脫口而出的一句網戀對象就在和謝天瀾對視上的那一刻憋住了。他想起來自己身上還套著一個搖搖欲墜且自己不太敢脫下來的馬甲。
他:“那個道侶。”
容玉修皺眉,似乎有些疑惑:“他道侶?先前也沒聽他說過啊……”
顏清淮清了清嗓子:“就是他先前要找的那個人,這點不重要。總之,他當時有表現出要你救他的意愿嗎?”
容玉修搖頭:“沒有,他好像還挺開心的,就是找我的時候被那群鳥人攔著了。”
看得出來,容玉修對那群羽族妖修很是不滿,但這畢竟是人家的地盤上。顏清淮又清了清嗓子,在得到容玉修不耐的一句“你也受風寒了”后,他才道:“外面鳥多耳雜。”
忽然間,顏清淮反應過來了什么。難怪這么多鳥在他們院子里,這一定都是云瑞派過來的!這一切都是云瑞的陰謀!
顏清淮又道:“看來,洛川樺有些樂不思蜀了。”
容玉修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事情并不像先前兩人想象的那般嚴峻,但也隨之而來了一個新的難題。他們到底該如何去處理洛川樺。
洛川樺要是想留在焚羽城,那他們也就可以收拾收拾滾蛋了,洛川樺要是想跟著他們回去,那他們又得費勁把洛川樺救出來。
顏清淮有些惆悵:“我感覺自己身上背負上了一些過分的責任。”混進焚羽宮和打進焚羽宮,到底哪個簡單?
容玉修能理解顏清淮的擔憂,但眼下也沒旁的辦法了,他只能道:“那就只能等他們結契大典了。”
顏清淮默默把打進焚羽宮的難度再次上調,如果想把洛川樺帶走,那會被當做是搶親吧?根據顏清淮這幾日熟讀雄鳥圖鑒總結,他早就明白過來伴侶對雄鳥的重要性。
容玉修跟兩人說完話便離開了,顏清淮看著容玉修的背影萬分惆悵地問向謝天瀾:“要是我去搶親,快被雄鳥打死了,你會救我嗎?”
謝天瀾給顏清淮倒茶的動作一頓,然后定定地看著顏清淮:“你為什么要去搶親?”
顏清淮對上謝天瀾的眼神,感覺自己心尖都不自覺地顫了一下。他連忙笑著掩飾道:“我是怕洛川樺是被逼著和那只雄鳥結契的。”
謝天瀾看著他,心思一轉,緩緩將手中水杯放到了顏清淮的面前,然后道:“你若是真的想知道,不如就進焚羽宮親自看一眼。”
顏清淮:“我倒是想,但是我怕被那只雄鳥發現了,把我吊城門外喂禿鷲。”
謝天瀾又給自己倒了杯茶,然后緩緩抬眼看了眼顏清淮請,眼中流露出了抹顏清淮看不懂的深意:“我帶你去。”
顏清淮愣了下,但他拒絕了:“不行,你如今傷勢這么嚴重,這太危險了。”
謝天瀾身上的傷勢重不重,那也就只有謝天瀾本人知道了,他只道:“帶你偷偷你進去沒有多難。”
顏清淮看著謝天瀾,最后欲言又止,他總覺得此時的謝天瀾似乎不太高興。但是他不知道謝天瀾為什么不高興,大佬的心思太難猜了。雖說要進焚羽宮中,但這天色尚明,這個時候想摸進去無異于就是兩個活靶子。
謝天瀾說定了要帶顏清淮進去后,就被不再說話了,顏清淮見他沉默閉目,也安靜了。但是他總覺得謝天瀾是生氣了,就這么安靜地坐在旁邊,時不時偷看眼謝天瀾。
也不知道是第多少眼,他突然就和謝天瀾對視上了,他有些尷尬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謝天瀾看著剛剛還在偷看自己的顏清淮就這么小心翼翼地收回視線,原本心中還盤旋著的幾分怒氣還是散去了。他看著顏清淮,問道:“待著無聊了?”
顏清淮并不無聊,但這房間中的氛圍有些窒息,便連忙點頭。謝天瀾見顏清淮匆忙地接連點頭,似乎是無比希望能夠離開他的身邊,面色又沉了沉。
但顏清淮脫離這個窒息氛圍的心情太過強烈了,居然半點沒有感覺到謝天瀾的情緒變化。他只是道:“是有些了。”
謝天瀾語氣平穩:“嗯。那我陪你出去逛逛。”
顏清淮正要開口勸他,畢竟謝天瀾白天晚上得一會兒這不舒服一會兒那不舒服,實在不適合出去。但謝天瀾卻像看透他的心思,直接道:“我的身體還不至于虛弱到連出去閑逛都做不到,還是說,你不想讓我跟著……”
顏清淮從他這句話中聽出了別的意味,便只好道:“那怎么可能,走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