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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來,方才為免賀竹寂生疑,他只來得及將被褥與地上的稻草收歸,此刻才終分出心神來將衣裳系好,腰間的蹀躞帶束緊。
“我還有些事要處置,你今日不必開鋪面,不要出這個院,等我回來。”
頓了頓,他有些不情愿道:“若真有什么意外,立刻去尋賀竹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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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錫哮離開得急,步履匆忙只想快些將事情處置好,方能即刻趕回去。
他先與暗中留在此處的親衛見上一面,想問詢一番這幾日有什么可疑,卻聽聞了兩件事。
一則昨夜賀竹寂帶人抓了幾個流寇回去,正在審問,還未有結果。
二則,送那女子離開的一行人,被班家次子、當今太子妃的庶兄遇上,當日夜里便有人劫掠,親衛帶著人撤離,如今還未曾有行蹤傳回。
謝錫哮眉心蹙起,那女子未曾有行蹤傳回,便是達勃查的行蹤跟著一起消失,這著實有些棘手。
但親衛訓練有素,那處附近已有人馬在暗中護衛,想來待他們匯合便不會有什么大事。
只是不知,班家郎君弄出這么一遭來,究竟是沖著那個女子,還是沖達勃查。
他吩咐多派些人手去看住班家郎君,若有什么情況,即刻回稟。
事情交代好,他即刻折返回賀家。
彼時胡葚已又回去歇了一會兒,醒來時將廚房重新收拾一番,正巧竹寂休息得差不離。
習武之人本就習慣少眠,他此刻醒來,精神頭也算是足,安靜走到她身側,同此前一樣,陪她一起洗菜做晚膳。
尋常人家的晚食需得天徹底黑下來前便吃好,畢竟不是所有人都似高門之中,吩咐一聲便隨時有吃食送過來。
謝錫哮回來時,只看得見二人在廚房忙碌的默契身影,兩個人湊在不大的廚上,不會有半點磕絆,讓他不由去想,過去幾年,他們好像都是如此。
胡葚對待東西都很精細,在草原時,因隨時都有可能拔營離開,所以她的東西都提前收整在包袱里,在謝府時,她從不主動添置什么,給了她的東西,她也只規規矩矩放到一旁。
但在賀府不同,單調平庸的院子,處處都不出奇的擺設,但她對此處的一切都了解,她會將東西都收整擺放,而不是都裹起來準備隨時帶走。
她會置辦添置,就比如他看見她從旁邊拿出幾個不一樣的新碗筷來,對著她身側的男人笑意吟吟:“方才有貨郎從門前過去,我看這碗筷都很好看,就多買了些。”
賀竹寂點點頭,語氣如常回應她:“喜歡便換,家中也不差幾個碗筷。”
謝錫哮看得只覺心口發悶,親眼所見他們之間的熟悉,他才對他們朝夕相處這幾年有了實在的體會。
腦中不可避免地想起賀竹寂挑撥的話,他說是他欺瞞她強占她,才迫使她不得不同意跟他離開。
好像確實如此,若沒有他,她會一輩子留在這里,與賀竹寂過這樣讓她熟悉的、日日無不同的平常日子。
謝錫哮收回視線,有些事就該一條路走到底,為免心中再有動搖,他暗中翻入柴房之中,眼不見為凈。
飯菜弄好了,吃得也很快,胡葚先放了筷子,看著女兒手上蹭的墨水,笑著拉過來給她擦擦:“寫一整日了,累不累?”
溫燈搖搖頭,歪著身子往她身上貼。
賀竹寂正收撿著碗筷,聞言夸了一句:“溫燈善學,這很好。”
胡葚抬手蹭了蹭女兒的面頰,或許是糧食吃得過了頭,頭腦也跟著暈困,讓她有些想到了謝錫哮。
她沒留神,不注意漏了一句感慨:“好好讀罷,你爹讀書也好。”
賀竹寂動作一頓,下意識朝她看過去,就連懷中的女兒也意外抬頭,惹得胡葚也怔愣住。
她被自己順口的話驚得哽住一口氣,這幾年來,她對女兒的生父從來不曾提及過,竹寂自也從沒過問過,真這樣直白提起,如今還是頭一次。
她心虛地看了竹寂一眼,只見他神色復雜,好似是在問她哪個爹一般。
當著女兒的面她不好多說,只能壓低聲音,指望著只叫竹寂一人聽到:“都好,都好。”
賀竹寂沒說話,長睫湮沒眼底的光,只當她不小心提及了過往傷心事,沒有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在捧著碗離開時,才開口:“那更要好好讀。”
溫燈點點頭,這般年歲的孩子都經不住夸,說上兩句更覺來了勁頭,進屋繼續練字去。
留下胡葚一人擦一擦院里的桌子,但她視線卻時不時往柴房處瞟。
里面安安靜靜,也不知謝錫哮回來了沒。
她留了飯菜給他,也不知他會不
會餓著肚子回來。
這般想著,她幾步走向柴房,推開門邁進去,想著尋一下他將被褥收到何處去了,想著他回來前幫他鋪整好也能省去些麻煩。
只是剛進去,還不等她回手將門關上,便有另一處力落在門扉上,使得門霎時間緊閉。
胡葚側眸看過去的同時,傳來謝錫哮意味不明的聲音:“哪個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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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嬉笑:這是我洗衣粉兒,咋跟別人cosplay兩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