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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喝了一口茶,說道:“我放的,回頭再抓。”
“你到底在玩什么啊?”魏恒露出一種苦惱的表情。
“欲擒故縱啊,你也幫我留心這點,看看除了我以外,還有誰在抓他。”維爾不能說為什么放走了毒蛇,他只能暗示魏恒,能不能察覺到其中的原由,就看他上不上道了。
魏恒一大杯啤酒下肚,怎么都想不明白宗云海的用意,只能說:“別的事我是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今天來是要告訴你,毒蛇的那一塊地盤生意我打算接手。”
維爾一愣,他沒想過這事。不過,魏恒一向只做走私的買賣,怎么會看上了偷渡的生意?
“你要擴展業務嗎?”這話問的,像是正經生意人一樣。
“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吧,最近生意不好做,加入齊天幫的兄弟也越來越多,不想點別的辦法不行啊。”
轉念一想,魏恒和趙群翻臉以后,走私生意肯定會收到影響,也難怪他要另尋出路。
“行,你要是覺得毒蛇的生意有賺頭就做,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這事回頭再說。我今天找你有事商量。”
“什么?”
“小婁子的事有點眉目了。”
維爾一驚,馬山就問:“怎么回事?”
魏恒抬眼看了看他,放下酒杯道:“云海,你跟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誰殺了小婁子?”
魏恒的話讓維爾心里更加吃驚,不由得啞口無言。
“看你這反映我就知道。云海,你的擔心我跟趙群徹底翻臉這一點我明白,可咱倆是光著屁股一起長大的,這事你還瞞著我,實在不夠意思。昨天晚上,我從公司回家,路上遇到一個人,他告訴我,小婁子死的當天晚上,看見你從趙群的茶館出來,還是從窗戶跳出去的。”
“那個人是誰?別這么瞪著我,我會告訴你詳情,先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看樣子魏恒并沒有責怪他,只是略顯為難地說:“我說了怕你不信。那個人我也不認識,第一次見。”
“跟我詳細說說。”
“我的車在十字路口遇到信號燈停下了,剛好我打開車窗扔煙頭,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冒出來一個男人,他手里拿著一大堆的宣傳單,一邊塞給我一張一邊說:你兄弟死的晚上宗老大從趙群的茶館后窗戶跳出去,他知道誰是兇手。說完,信號燈就變了,我司機沒聽會見有人跟我說話,一腳油門就開車,等我讓他停下回頭去追,那人早就沒影了。”
“那人什么樣子?”
“長什么樣我有點想不起來了,他戴著黑眼鏡呢。個子也不高,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衣,里面是酒紅色的體恤衫。”
維爾猛的記起黑楚文給他的警告“宗老大,你要小心一個穿著酒紅色t恤,深藍色西裝的男人。”維爾陷入回憶中,當時根本沒把黑楚文的話當回事,沒想到……
“云海,我考慮了很長時間才來問你,你能讓我幫忙對付和叔他們,說明你也把我當兄弟。最開始聽說這事的時候,我很生氣,沒想到你竟然會瞞著我。可后來仔細想想,說不定那人是故意騙我,或者是要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
他的話引起維爾的警惕,先放下諸多有待推敲的疑問,他先告訴了魏恒,在小婁子死的當時究竟發生了什么。
魏恒聽過以后,把牙齒要的咯咯直響,問道:“你看清是趙群的保鏢?”
“我還沒老花眼。”
“為什么不說?”
“當時我不認識小婁子,知道被殺的人就是他的時候,是在你鬧上趙群家里抱著遺像才知道。事后,我顧慮很多,而你也跟趙群陷入僵局,如果我把這事捅出來不是唯恐天下不亂嗎?再者說,你已經安排了人去調查趙群,我沉不住氣擅自行動,這已經很丟臉了,你還要我怎么說的出口?這事就跟你不想告訴我小婁子已經死了是一個道理。”
魏恒被他說的只他又干嘎巴嘴的份,論口才他維爾說不過祁宏,而魏恒也說不過他維爾。
“魏恒,你說是有人存心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這一點你怎么想的?”
魏恒又打開一瓶酒,也不用杯子了,嘴對嘴咕咚了好幾口,才說道:“我昨天晚上是一夜沒睡,媽的,從來沒這么認真的想過事呢。我估計著,應該趙群那老家伙。你想想,你吞了八個幫派,不管是勢力還是財力你有明顯超過我們的勢頭,而我跟你關系最好,我們甚至可以相互轉讓或者是白送一部分的利益收入,而他就不行,你和晶晶的關系根本就是毫無保障。誰不知道你現在左擁一個祁宏,右抱一個醫生,趙群想招你做女婿再吞掉三義會的打算,怕是越來越遙遠。所以,他要開始消弱你的勢力和財力。”
“按照你這么說,趙群首先要把我身邊一些有能力有權利的人分開,比如說……”
“我和祁宏。我,是道上差不多和你穿一條褲子的哥們,祁宏,就等于是你的另一個頭腦。換做是我要平了你,我也會第一個瞄準祁宏。”
怎么想,魏恒的話都很有道理。但是,維爾總覺得趙群的目的肯定不會這么簡單。正在琢磨著,又聽魏恒說道:“你也要多注意三爺,他是剛加入三義會的,而且,他那個人很聰明,保不齊就會被趙群拉攏利用了。”
“你擔心老三?”
“當然。就是因為他聰明,所以我才擔心。云海,自從你解決了南叔他們以后,咱們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倒霉我也好不了。所以,我們必須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要照顧到。”
媽的,魏恒這小子,一點都不傻。
回到家的時候,阮少清已經睡下了。維爾洗了澡輕手輕腳的爬上床,不像以往那般擁著阮少清,而是靠在床頭上琢磨起剛才和魏恒的一番話。
那個藍色外衣酒紅色t恤男人到底是誰?趙群的人,還是另有一伙人在暗中搞鬼?維爾回想著目睹小婁子被殺的那時候,想來想去,維爾有種想要再去一次茶館的沖動。可現在距離案發當晚已經太久,就算去了怕是也一無所獲。
“有煩心事了?”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來的阮少清也跟著坐起來,看著身邊的人。
“抱歉,吵醒你了。”維爾握住他的手,在掌心里細細的撫摸。
“我沒關系。倒是你,怎么了,愁眉不展的。”
“哈,像我這種人要是什么都不想那才是奇怪呢。”
聽了他的解釋,阮少清啞然失笑。可隨之,有流露出憂慮的表情,盡管是無意識的,也足夠讓維爾察覺到他在擔心什么。
“我沒事,就是要多想想會里以后的去向。”
“不明白。”
真是呆瓜,維爾笑著靠在了他的肩上,像是在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