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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沉默了一會才問他們:“你們拿了錢又能怎么樣,想殺你們隨時隨地都可以。”
“拿了錢我們去北美養老,你要是能追到那邊去就算你宗云海本事大。”
老家伙,原來在北美有靠山,這才有膽量叫囂。既然你們要玩到底,那就過過招吧。
“和叔,你們是打算拿了錢投靠北美那邊的人,可是三爺呢?三義會那些跟你們一起反水的兄弟呢?還有橫三呢?”
“現在我們自身都難保,還顧得上他們?一句話,你是答應還會是不答應?”
這就是人性的丑陋,維爾真想送他們下地獄。在充滿了殺氣的那一瞬間,維爾拼命的壓制著這種負面的沖動,因為他和他們不一樣。
這場鬧劇也許該落幕了。維爾起身慢慢的在房間里走動著,眾人的目光跟著他,從表情上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維爾在客廳走了幾個來回,似乎非常無奈的朝著自己的臥室走過去,打開門,不理會身后的眾人進了臥室。
和叔不明白他這是要干什么,但是他堅信,只要有醫生和橫三這兩個籌碼,宗云海就不得不低頭。
在那臥室的房門打開以后的兩三分鐘左右,客廳里的人都聽見了有人走出來的腳步聲。但是,那是兩個人的腳步聲。
和叔突然警惕起來,看著宗云海走到門口對他說:“我本來不想讓你們見他,但是,現在好像由不得我選擇了。和叔,你不該拿少清來逼我。”
什么意思?和叔無法理解,只能盯著宗云海身后的那個人。
然后,眾人都看見了——阮少清!
“這不可能!”和叔猛的站起來,懷疑眼前的人是不是那個醫生。
更加讓他詫異的是,跟著阮少清后面出來的人竟然是他手中的另一張王牌——橫三!
橫三半個身子站在外面,看著和叔說道:“本來大哥不打算讓我們出來的,只要你不提這事,就當沒發生過。”
“你,你背叛老三?”
橫三面對和叔的叱問,突然怒火沖天,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是你們這群老家伙反水,還敢說我是背叛?媽的,還有沒有道理了?”
“少清,這事把你也卷進來了,回頭我在給你賠罪。能不能先幫我把傷口處理一下,有點疼了。”維爾保持著溫和的笑容對表情落寞的人說。
阮少清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拿來自己留下的藥箱,坐在他的身邊開始檢查胳膊上的傷口。
“子彈擦了一下,沒大事。”簡單的說了這么一句,阮少清就專心致志的處理傷口。
這時候,和叔急切的問:“怎么回事,老三人呢?你們做了?”
維爾把目光從阮少清的身上收回來,說:“和叔,你從一開始就搞錯一件事。”
“什么,什么事?”
“算了,還是先讓人出來吧,今天晚上都快成神秘嘉賓大集會了。我說三爺啊,你窩屋里種蘑菇呢,出來。”
無疑,宗云海的話如晴天霹靂嚇到了和叔等人,他們都以為是見了鬼,要不然一直和他們策劃計謀的三爺怎么可能會從宗云海的臥室里走出來!
三爺不再坐著輪椅,他就像宗云海一樣穩健的用雙腳走了出來,冷漠的看了一眼和叔等人,坐在了宗云海的對面,說道:“幾晚上沒睡了,我補覺呢。”
難以理解,難以置信,這三爺怎么會跟宗云海這么熟絡?瞠目結舌的南叔終于忍不住了,問道:“說,快說,你們什么時候串通的?”
維爾轉過頭很實在的告訴南叔他老人家:“一開始,從一開始我和三爺就是一條船上的。”
“一開始?這么說,從蒙蓋頭以后,你們就是一伙的了?啊,是不是老三去齊天幫給魏恒送謝禮那次,是不是那次?”
維爾露出非常苦惱的表情,無奈的說:“你們吶,到底笨到什么程度了?我說的一開始是趙群壽宴的那一天。”
不光是反水的人還是三義會的兄弟們,他們都傻了,只有海叔一個勁的點頭。
就在這當口上,作為最后一位神秘嘉賓的三爺開口說道:“你們都以為那天屠夫是第一個找上宗老大說實話的人,其實,第一個回答問題的人是我。”
回想起當天的情形,三爺怎么想都覺得自己做了一次最明智的選擇,所有被卷進來的幫派中,只有他不但得以幸存還能和三義會成為盟友。搭了一眼讓他佩服到害怕的宗云海以后,繼續說道:“當時,宗老大的問題提出來以后,我就知道,誰都別想得到那百分之十的利潤,雖然當時我還搞不懂究竟因為什么,但是敢肯定,宗老大有計劃不但能保住他的利潤還能吞掉我們。所以,那個游戲不是誰說了實話就能贏,而是要在第一時間拆穿他并且跟他合謀的人才是贏家。明白這一點就好辦多了,我趁著七個幫派還在猶豫的時候,用電話和他說明一切。”
“電話?我們怎沒聽見,你不是只接到魏恒一個人的電話嗎,隨后就把電話給了別人,還叮囑什么再打來就關機。”南叔根本想不出他們之間到底什么時候通的電話。
“錯了。其實我和魏恒的通話很短,魏恒那邊剛掛斷,三爺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你們都以為和我通電話的是魏恒,其實,那時候,三爺已經在電話里跟我達成了共盟”
“什么共盟?”
“我負責整個計劃徹底吞了七個幫派,三爺負責做內應協助我,成功以后,我們五五分帳。不過,現在的和頭幫已經加入三義會,成為分會。就是說,和頭幫還是三爺的,只不過多了三義會一個保護傘。”
從趙群壽宴那天開始宗云海就開始布局了,他究竟是人是鬼?和叔與南叔詫異的盯著眼前這個后生,難以想象他腦子里究竟裝著些什么東西!
現實往往不會偏袒任何一方,南叔等人設計利用海叔逼迫祁宏,反而讓宗云海更加下定決心要除掉他們。但是,還有很多問題他們仍不明白,于是,和叔問道:“那你和老海又是什么時候達成的共識?老海能出現在這里說明你們早就商量好了吧?”
維爾點點頭,心說這老家伙還沒傻透腔,便解釋道:“也是在走金道的那一天,我說的詳細點吧。在三爺把我拆穿的同時提出了要求跟我聯手的建議,我當然應下了。我跟他商量好走金道的順序,并讓他找借口跟著橫三去買火炭。他們倆走了以后,我曾經拉著海叔去車里冷靜一下,你們都以為我是對他施壓,其實,在車里,我跟他說了真正會反水的人是你們,并且告訴他整個計劃的步驟。
那時候的三爺在路上把實情全部告訴橫三,他們兩個買了防火油,在回來的路上三爺就抹在了腳下,而我能好的這么快,一是因為有少清找來的藥,二是因為我受得傷不是很嚴重,因為我腳下也有防火油。”
和叔左思右想還是覺得說不通,立刻追問:“不對,老三在路上有時間抹油,可你卻沒有,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視線之中,你哪來的機會抹油?”
“哈,真是健忘。你們不記得橫三回來以后為了確保金道的長度而交給我一盒卷尺嗎?他早就把里面的尺子拿出去換成了防火油。而我,裝作回到車里勸說海叔的樣子,其實是要在腳上抹油。海叔不愧是長老,一番回憶就引起你們所有人的主意,根本沒有人看見坐在車里的我都干了些什么。”
這一番話結束,和叔怒視的目光轉向了海叔,這個認識了一輩子,莽撞了一輩子,傻了一輩子的老家伙竟然能騙過他的眼睛!
“老海,你居然……”
“我老海是看祁宏不順眼,真要我反三義會卻是萬萬不能!你們都是睜眼瞎子嗎?現在的大哥有頭腦有心計,三義會跟著他絕對沒錯。老和,錯的是你們。”想當初,他知道陷害自己的人是交往了一輩子的老哥們,這心里也流過血,差一點沖出去殺了和叔與南叔,但是和脫胎換骨的宗云海所道出的一切相比較,他決定放下個人的恩怨,聽從這位大哥的安排。只因為宗云海最后的一句話說:“和叔跟南叔還有不少支持者,在沒有查清楚之前,絕對不能輕舉妄動,否則,三義會就會分崩離析。”
這么短短的一句話,讓海叔了解到,現在的大哥把三義會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海叔的話讓和叔啞口無言,雖然他明白自己肯定是死路一條,但也要死的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