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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說這話的時候,馮般若已經快要睡著了,盡管如此,她仍然回了一句:“是這樣嗎,可我覺得,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就不會痛啊?!?
馮般若睡了一個好覺,神清氣爽地起了床。
她拿起手中的馬鞭在后院之中操練。這具身子如今的體能還趕不上她十四歲,如此等到任務完成之后她想要“功成身退”地去闖蕩江湖,只怕還沒有出上京城,就會被人給宰了。
等她練到旭日初升,天氣已經漸熱,馮般若滿頭大汗地走回房中,這才聽到人來回話:“王妃,世子夫人一大早就來等著給王妃請安了。”
請安?還有這個環節嗎?
馮般若拿布巾擦掉自己滿頭滿臉的汗:“可是我現在想要沐浴更衣。”
楊媽媽和系統同時提議:“不如讓世子夫人服侍您入浴呢?”
【快教她進來伺候沐浴,趁機刁難她】
馮般若不情愿地蹙起眉頭,半晌道:“罷了,那就讓她進來吧。”
馮般若是從小被人伺候到大的,對自己的身體沒有什么特別強烈的羞恥心,但是說到底越宛清跟她也就才認識了兩天,她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越宛清要幫她更衣,立刻被她避開。她迅速跑到屏風后邊,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著越宛清:“我自己脫,你別過來?!?
越宛清瞧見她這形容,不禁失笑。越宛清本身以為自己這個婆母是個冷靜自持的婦人,京中對她多有傳言,說她少年時性如烈火,卻在許嫁潁川王之后猝不及防蒙受喪夫之痛,此后心如死灰槁木,什么事兒想讓她提起興致都不能,一心就是撫養兒子衛玦,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在乎。
但是她眼中的馮般若卻并非如此。
她確鑿是成年女子的身形和面容了,但滿臉稚氣,黎明的光影忽明忽暗,有一縷從她耳垂上傾斜下來,割在她半張臉頰上,形狀十分尖利鋒銳,在她臉上映出熠熠生輝的一團光。
從那團光鋪開去看,能瞧見一張白生生的面孔,鋪開一雙長睫大眼,眼瞳黑沉沉的,仿佛是某種兇獸的眼睛。她看人的時候格外專注,就好像是在盯著自己的獵物。往下鼻尖秀挺,唇線圓鈍,上唇嵌了一枚細小唇珠。
她絕不是一個心如槁木的婦人。
她明明是一只尚未長成的異獸。
越宛清被自己心中所思所想驚了一下,隨后聽見馮般若跳進浴桶的聲音。她連忙迎上前去,想要為馮般若擦背,可是轉過屏風卻瞧見馮般若正愣愣地瞧著自己適才穿的胡服發怔。
“怎么了,母親?”越宛清忙問。
“血?!瘪T般若指著胡服之上的一處血跡,有些驚慌地望著她,一雙眼瞳又黑又明凈,明晃晃地氤氳開那片血污。
“怎么會有血呢?我受傷了嗎?”
越宛清看著她衣服上出血的位置,只覺得有點尷尬,但是想到對方是自己的婆母,還是表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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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宿主好惡毒啊。
馮般若:嘿嘿,沒你說的那么好啦,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6章 天癸初至 請宿主不要被女主的小恩小惠……
“你笑什么?!瘪T般若問她。
越宛清解釋道:“母親這想必是天癸水至,不必如此擔憂。”
“天癸?”馮般若意味不明地重復了一聲,“那是什么?”
越宛清原本未曾把從事放在心上,如今見她如此發問,這才正視著她的眼睛:“母親從未有過天癸嗎?”
馮般若搖了搖頭。
她一雙眼睛黑白分明,滿眼純稚懵懂。越宛清壓下心頭的異樣,俯身看向馮般若,不覺得她是在拿此事作弄于她。
“室婦十四歲,經脈初動,名曰天癸水至。”越宛清柔聲道,“女子十四歲后,腎氣漸盈,天癸亦是隨之而來。天癸體現在女子身上,便是每月都從那處會流出血來,因此又叫月事。母親真的不知道?”
“我騙你干什么?”馮般若不悅,“我從不知道人身上還有這等事。”她蹙眉看了看胡服上的血,也不知怎的,下腹忽然一陣疼痛,像是有把鋤頭在她小腹之中鋤地一般。
她彎下腰,“誒喲”“誒喲”地叫喚起來。
“母親落了汗,就快些出來吧?!痹酵鹎迩埔娝鄣米齑桨l白,立即規勸道,“月事之中最怕受涼,受涼必定會血氣上涌,引發腹痛。沐浴之中最易著涼。”
馮般若問:“這么疼,天下的女人都是怎么忍耐的?”
她心里嘀咕一句,難怪原身身體不好,每個月都要流血,怎么可能好?
馮般若顫巍巍地從浴桶里爬出來,越宛清立即將浴巾裹在她身上,又幫她擦干了頭發。馮般若疼得連害羞的力氣都沒有,等她從胡床上緩緩站起來,盯著胡床上一攤血又驚叫出聲:“怎么還在流血?”
越宛清哭笑不得:“母親,怎么會流一下就流完了?這月事一來便是六七日的光景呢?!?
馮般若大驚失色:“那我豈不是要這樣痛六七日?!”
越宛清道:“不會的,母親,通常而言只有前一兩日會痛?!?
她瞧了瞧馮般若的臉色,又試探道:“我幫母親去將月事帶取來,母親知道月事帶放在何處嗎?”
馮般若果然問:“什么是月事帶?”
越宛清只得喚來楊媽媽問。楊媽媽一聽說王妃月事來了,算算日子道:“可不就是這幾日,是我的錯,竟然忘了這茬。夫人稍后,奴婢替王妃取來?!?
越宛清不動聲色地問:“母親腹痛難耐。以往母親來月事,都會這樣疼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