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分春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以為這樣魂不守舍的狀態會持續很久,卻不想宴平秋會清醒得如此之快。
他一直耽誤著背上的傷,毫無疑問這次換藥遭了罪,鮮血早已滲透紗布,血漬干涸,只得拿出剪刀再剪一次,這才成功將藥換上。
換了藥以后,他才短暫地抽身給自己打理了一番在,換了身衣裳并喝了兩口清粥裹腹。借著這個空檔,他這才有時間去關心隨行臣子的情況。
與在營帳時一樣,這些人又一連來了好幾撥,若非今日下了雪,便又要烏泱泱地跪在外邊祈求面見皇帝。
聽著小李子的復述,宴平秋面色冰冷,只囑咐了句,“派人去跟吳蹊說,陛下養傷的事兒最要緊,攔著別叫外邊的人進來打擾,除了太醫,其他人一律不許入內。至于那些來訪使臣,繼續派人緊盯著,別叫他們在這時候生出什么禍端來。”
“是。”小李子應道,隨即又看了一眼對方單薄的穿著,忍不住提心道:“大人再多添些衣裳吧,天寒地凍,以防染上風寒,于養傷無益處。”
突然聽他大著膽子說這番話,宴平秋終于忍不住把目光放在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太監身上。他不由想起皇帝說的話,竟一時不知這小子是真怕他還是假怕他,沒事兒總愛將目光放在他身上。
“咱家自個有數,你只管顧著主子的事兒即可,咱家可不是你的主子。”
他話有意意有所指,小李子很快便明白,忙慌亂低頭道:“奴才失職,多謝大人提點。”
“嗯。”
做完這一切,宴平秋便又回到皇帝這邊繼續守著。
偶爾聽見廊下有奴才路過,對著外邊的漫天飄雪,感嘆一句,“今年的雪下得可真大啊!”
“可不是,瞧著像是要下很久,別到時候大雪封山,把咱們都給困在這兒。”
“唉,天要為難人,咱們也沒辦法。只得盼著老天垂憐,讓這雪早點停,陛下也能早點醒來。”
“你又多嘴了吧,管好自己的事兒吧,主子的事兒輪得到你操心?還不快去守著藥,別煎過了時辰。”
“是是是……”
兩個小奴才斗嘴的話,叫宴平秋偶然聽了去。他眉頭緊皺,似對這場雪生出了些不好的預感。
這處行宮建在半山腰中,雖可俯瞰遠處別樣景致,但若是大雪封山,不止他們一群人被困此地,山下的百姓恐怕也不會好過,屆時又是一場動蕩。
天災人禍,本就難以化解,更何況皇帝如今尚在昏迷。
皇帝這一覺睡了許久,待他徹底清醒地看向宴平秋時,都還有些許失神發愣。倒像是夢魘不斷,以至于他無法辯識自己見到的人是否只是虛構,但很快他又發現,眼前的宴平秋似乎比夢中要滄桑了許多。
“你守了我多久了?”
這是顏回雪醒來開口問的第一句話。
他隱隱記得宴平秋一直都在身側,好像從不曾離去,無論是夢中還是此刻。
聞言,宴平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那雙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看著那雙翠色的眸子再度浮現光亮。他提著的心也跟著放了下來,開口回答時也不曾料到自己的聲音透著幾分劫后余生的欣喜。
“也沒多久,陛下很快便醒了。”
顏回雪并沒有深究這句沒多久,他的體質比起宴平秋要顯得病弱許多,一場高燒,連他自己都記不清到底做了幾個夢,想來是過去了很久了,哪怕如今清醒,他也感到思緒有幾分遲鈍。
不過很快他就把目光放在了對方的背上,隔著那身錦繡華服,他也無法看清下邊傷勢如何,只得開口問他,“你背上的傷如何了?可有按時叫太醫給你換藥?”
顏回雪像是看破了他的心思,以至于對上那雙翠色的眼睛時,宴平秋說不出糊弄人的話,只能干巴巴地回一句,“早上剛叫太醫來換過藥。”
見他面上神情不似作假,顏回雪這才放過他。
皇帝一場高燒折騰了兩天兩夜,人看著憔悴了許多,面色蒼白不說,身形似也消減不少。這人本就文弱,經不起餓,一連被灌了好些藥,肚子里怕是都要冒苦膽汁了。
宴平秋很快便吩咐人傳膳,備上些溫養的膳食,伺候著皇帝吃下。待人擺手不再張口,他自己這才跟著墊吧幾口。
顏回雪靜靜地看著他吃,突然開口道:“朕方才聽外間伺候掃灑的奴才似在說什么,下雪了要去打雪仗之類的話。”
“一群好吃懶做的東西,伺候人的事兒不專心,倒是一門心思地往外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