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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銜玉曾有幸在外游歷,讀過不少關于中原的書,心中對中原這樣美麗的地方很是向往。”
“確實,見識過了中原的富饒,沒有幾個胡商會選擇主動離開。”
北宮銜玉:“……”
皇帝這話似暗藏深意,叫他啞口無言,竟一時僵在原地。
顏回雪卻像是不曾察覺到他那片刻的失態,繼續道:“二王子再嘗嘗這些桂花糕,怕是只有在中原才能吃得到。”
聞言,北宮銜玉也只能干巴巴地應下,原本的健談竟也變得沉默起來。而皇帝也像是心無旁騖一般,偶爾與他談幾句,也都是些無關緊要的。
待北宮銜玉離宮回到驛站,一封來自凈月的密信便很快就被送進宮來。
坐在御書房里的顏回雪動手將信件展開,只是簡單地掃了幾眼,眼中便多了幾分笑,道:“呵,這位二王子還當真是藏得深吶。”
宴平秋聞言看向他,不等他開口,對方便將那封密信隨意地遞給了他。
如此信任,是滿朝文武都不曾得到過的。
那是一封直白明了的求助信,是遠在凈月的國主寫下的又一封與請安信全然不同的信。明明方才宴席間就可以堂而皇之拿出來的信,卻偏偏在北宮銜玉回到驛站后,才被人秘密送上來。
信上語句簡短,透露的信息卻實在令人震驚。
看似獨立的凈月國竟早被琉璃控制,凈月的國主如今也不過是一個傀儡。若不是怕會在此刻引起昭國的注意,凈月只怕早就不存在。
北宮銜玉自始自終都在被人暗中監視,也難怪他如此謹慎。明明有機會當面交付的信,也需輾轉多次,才能放心地交到顏回雪手中。
“凈月一事實在隱秘,朕遠在京都竟全然不知,至于其他幾個小國,怕是也遭到了控制。難怪琉璃人如此張揚放肆,竟下了這么一步暗棋,只怕下一步便是直逼中原,取朕而代之。”
自古以來,中原都是統治者們最為向往的地方。
人人都想要得到這片富庶的土地,甚至不惜為此流血千里。
“緊憑琉璃那些蠢貨,怕是沒這個膽量謀劃這么大的事兒,他們身后必然有高人指點。朕猜想,這琉璃也不過是他人手里的一步棋罷了,幕后之人,遠比我們所想的,藏得還要深。”
聽完他的話,宴平秋面色沉穩,只將手中的信疊好,而后放在一旁的燭火上燃燒。與此同時,嘴上還不忘問道:“凈月的事兒,陛下可是要出手?”
“不,朕要等,中原的這塊地太肥,惦記的又何止琉璃,這個二王子又是否當真可信還不得而知呢。”
這話十分肯定,宴平秋也覺得對方不會騙他,便點了點頭,“嗯,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得到支持,顏回雪卻并未就此罷休,突然話題一轉,質問道:“朕始終想不明白,你到底為何要在鎮國侯一事上阻攔朕?”
宴平秋聞言輕笑一聲,享像是沒想到他會畫風突轉,而后便要敷衍過去,卻不想對方回了一記冷眼,怒道:“別拿你那些廢話來堵朕,把朕當傻子一樣耍的團團轉!”
“奴才又怎么會欺騙陛下呢?”
宴平秋全然沒有被揭穿的尷尬,反而笑容滿面地看著他,那只手則立刻親昵地去纏上去。
剛被抓住手,顏回雪便立刻扯開了,躲遠了幾分。
他像是深諳對方的套路一般,繼續直言道:“你騙的難道還少了?當朕是個睜眼瞎的,三番五次地在背后使壞,你還真以為可以瞞過朕?”
“宴平秋,不要總是欺瞞朕,謊話說多了,朕就不想聽了。”
說完這些,顏回雪便不再開口,點到為止。
宴平秋則陷入沉默,他垂眸望著如青松般飛速成長的帝王,一時無話。
“奴才要去宮外辦事兒,陛下叫小李子進來侍奉吧。”
這是變相的逃離,顏回雪也不深究,甚至連抬頭看一眼的功夫都省了,擺了擺手讓他滾出去。
明明在外人眼里,他們才是一條船上的人,眼下卻又默契地互相提防。
顏回雪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臉上多了幾分疲憊。
宴平秋照慣例,在離開的時候對小李子叮囑幾句,“記得提醒陛下用膳的時辰,再叫御膳房送些明目養神的湯過來。”
“奴才曉得的。”小李子輕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