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無論傳言是否屬實,這對叔侄之間總歸是有些嫌隙在的。
先是爭奪地位,而今爭奪妻子。
盡管這些在當事人看來都不算什么,但這一切落在一眾大臣眼中便是親叔叔針對親侄兒的戲碼。
任旁人心緒萬千,顏回雪面色依舊平穩(wěn)。他倒像是才想起不曾應答過北宮銜玉的話一般,隨意附和了句,道:“朕也是第一次見這般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子。”
猛然聽這話,一旁眾人皆是意外。
倒是北宮銜玉一直注意著這位陛下,依言點頭笑道:“昭國果然人才輩出。”
顏回雪點了點頭,而后沖著跪在地上的男女道:“都起來吧?!?
“謝陛下!”
二人齊聲應道。
見識過皇帝的喜怒無常,一群人在此刻也不敢掉以輕心,紛紛猜測這誤入馬場的二人會得到怎樣的責罰,下一秒?yún)s聽他們的陛下輕飄飄地來了一句。
“那馬既是淑妃尋回來的,便賞給淑妃吧。平日養(yǎng)在馬場,好生照料著,待淑妃得了空,可以親自過來帶它跑幾圈?!?
難得的紅鬃烈馬,只輕飄飄一句便賞了人,甚至還是賞給一個后宮婦人。
“陛下,娘娘乃千金之軀,豈能進馴馬場,更何況這里都是男子……”
昭國的一位武將似覺皇帝這樣的決策十分不妥,于是站出來道。
眼見有人提出異議,一旁幾個隸屬昭國的大臣也紛紛站出來表態(tài)。顯然他們十分不滿皇帝如此,好端端地馴馬,倒似變成后宮承寵的手段了。
昭國眾臣竟是一致地站出來反駁皇帝,唯有沈容之一個無官職的愣愣地站在原地。
再看一旁的異國使臣,他們臉上更多的是一種旁觀之態(tài)。
顏回雪不語,倒是身邊跟著的宴平秋開了口,諷笑道:“諸位大人不滿,可是因為方才落馬之態(tài)實在狼狽,全然不甘心輸給一個小女子嗎?”
宴平秋此言倒像是揭露了這些人的心思,一時面露尷尬。
唯有一開始就發(fā)言的那個武將率先變了臉色,斥道:“放肆,我等與陛下進言,乃是臣下勸誡的本分,哪輪得到你個閹人出來插話!”
“嗯?勸誡?咱家竟險些看不出大人的一片忠心,還以為你們咄咄逼人,是在威逼主上呢?!毖缙角锾袅颂裘嫉馈?
“你!你!……”
眼見自家陣營將要在外使面前丟了顏面,沈丞相忙站出來主持公道,拱手道:“陛下,臣等并非有意針對娘娘,只是女子自古以來都以相夫教子為己任,娘娘身為后妃,更是天下女子的表率。陛下不如換個賞賜?”
沈丞相有意從中說和,淡化矛盾。
顏回雪撇了他一眼,心中立刻有了想法,當即點了沈容之的名,道:“容之,你也覺得朕此舉不妥嗎?”
突然被點名的沈容之很是意外,一時全是皇帝對他的親近,喜得連他爹那張臭臉都察覺不到。他喜滋滋地上前,全然一副以皇帝為首的姿態(tài)道:“草民覺得,陛下是萬人敬仰的明君。既是天子圣意,天下萬民無有不服從的。”
他的話顯然取悅了皇帝。
以至于在場的諸位都驚訝于,向來冷冰冰的皇帝竟然笑了。
那笑轉(zhuǎn)瞬即逝,卻也并非無法捕捉。
宴平秋看在眼里,目光也不由得放在這個叫‘沈容之’的人身上。一個讀了幾年書便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倒是慣會討好人的。
他不由得在心中冷笑,徒然心中升起一絲殺意。
身旁的顏回雪并沒察覺到他片刻的情緒,只是頗為滿意地道:“容之所言,最得朕心……沈愛卿還是應當向你兒子多多學習?!?
一語道破沈容之的身份,一時眾人紛紛向這位沈容之。
一篇《朱門賦》,可謂名動京師。
眾人心思各異,唯有沈丞相為此出了一頭冷汗,面上還要故作鎮(zhèn)定道:“犬子心性如稚子,稚子之言向來膽大無狀,還望陛下恕罪?!?
“無妨,朕便喜歡他心如稚子?!鳖伝匮┹p飄飄地回了句。
底下的沈容之一聽這話立刻飄飄然起來,在后面聽到皇帝賞他時,更是一連吹捧了好幾句。
昔日痛恨朱門酒肉臭的沈容之,眼下倒似對這位陛下十分推崇。
至于賜馬駒一事。
顏回雪心意已決,便是什么也聽不進去,叫嵇英姝謝恩過后,便起身要離開。眾人識趣,紛紛恭送皇帝,離開時,似發(fā)現(xiàn)皇帝回頭看了一眼太孫。
先太子獨子,生來就封太孫。
本該是名正言順的繼位者,眼下卻恭恭敬敬地跪在一眾臣子間,言行舉止溫良順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