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分春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瞧著這些翠竹郁郁青青,顏回雪也有些意外。
“你從何處得來這些翠竹?看著品相極好?”
蒼翠欲滴的竹林使得這地格外幽靜,倒是個避世的好地方。
見他難得有興致放在旁的東西上,宴平秋心里也高興,畢竟這人算是初次來他的住處,于是便立刻解釋道:“那年丞相大壽,陛下隨太子入府拜壽,偶然見了丞相府的院子里一片四季常青的翠竹,心中十分喜愛,奴才也不過是投其所好,便命人栽種了這些。”
顏回雪:“……”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自己是第一次到訪這人在宮外的住處,若不是此次自己有意前來,只怕是這輩子也難得一見對方的這份投其所好。
或許是因為他的詢問,宴平秋像是突然來了興致一般,抱著人推著輪椅在府中上下都轉了一遭。諸如池中撐死的魚,府中收藏的大家畫作,又或者是底下人孝敬上來的極其貴重的硯臺。
這些所謂稀奇的東西,作為皇帝,并不是沒在宮里見過,只是宴平秋介紹完便要送他的姿態太過隨性,像是根本不知道這些東西價值連城一般。
顏回雪也不拒絕,照單全收。也好在他們一路上都不曾遇到什么人,不然要是叫人撞見他堂堂一國之君卻坐在一個閹人的膝上,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最終二人進了書房,宴平秋掏出一副畫,便一言不發地盯著他瞧,似要等他評價。
顏回雪:“……”
事到如今他也清楚對方究竟投他所好到了什么地步,目光落在這副畫上,不免感到意外。
“這是前朝吳慵所作百壽圖?朕也只在皇兄那見過他的謄抄本,卻不想真跡竟落在了你手里!”
顏回雪喜好研究漢人的詩詞歌賦,對這些詩詞畫作更是極有喜愛。
只是他也清楚宴平秋對這些并不感興趣,也不知這真跡他究竟如何得來。他一時喜愛非常,卻見這人笑晏晏地看著他,不再起初那樣,隨口說要送他。
他早就脫離了對方的懷抱,驚喜地拿起那幅畫,眼下見他如此,也清楚自己想帶走這副畫并沒那么容易。
他干脆歇了心思,挑了個椅子坐下,而后開口提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你對城外使團遇刺一事可有看法?”
聞言,宴平秋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縱容地看著這人,有些無奈道:“奴才以為陛下能來,是記掛著奴才的傷,卻不想竟是為了一些個外人。”
顏回雪故意不去理他話里的不滿,直言道:“朕雖派了錦衣衛去查,卻到底半點進展已無。如今京中人人惶恐不安,朕已命人加強城內守衛,到底治標不治本。只要兇手一日不現身,朕便一日不能放松警惕,更何況你東廠人才濟濟,日日跟著你休養生息豈不從此就荒廢掉了。”
他說這番話時,宴平秋目光便緊緊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細細回味他話里的意思。
良久,輪椅上的人才幽幽道:“所以呢?陛下此次來,是為錦衣衛的無能開脫?還是來向奴才興師問罪的?”
第19章
“琉璃國縱然是一隅小國,卻與周邊多國交好。眼下他們的王子在我國的境內遇刺,若傳揚過去,恐怕對方不會善罷甘休;若生戰事,屆時于國不利,于民不安。你是朕的心腹,是朕的左膀右臂,自然應該為朕分憂。”
“至于錦衣衛,他們在朕身邊養尊處優久了,確實該好好地再歷練歷練。”
聽他面不改色地說了那么多,宴平秋卻只是輕笑一聲不做評價。
就好似全然忘了他膝上的傷從何而來,而今說信他,前陣子不也還是偏信蕭巽那個蠢人。
不過他本意本就是引導皇帝依賴于他,他不想對方忘了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在他的扶持下走到今天,所以他要顏回雪親自來求他,如今也算是達到目的了。
一個蕭巽并不值得他放在眼里,真正叫他機關算盡的只有皇帝。
隨即就聽他似笑非笑道:“奴才是陛下的人,自然會全心全意為陛下效力,更何況陛下當日已經罰過奴才,奴才又豈能好了傷疤忘了疼呢?”
能親自上門,便已經是上位者在放低姿態了,宴平秋自然不會不識抬舉。
而顏回雪也清楚,多年經營起來的權勢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顛覆的;在朝堂蟄伏多年的宴平秋,并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蕭巽就可以取代的。以東廠如今的本事,壓一個小小的錦衣衛太過輕松。
宴平秋一日不倒,東廠便可囂張一日。
東廠因帝王而起,反過來,年輕的帝王亦仰仗著東廠。
換言之,顏回雪能真正仰仗的只有宴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