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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些,顏回雪又覺得自己把話扯遠了,話里話外倒像是真在維護對方。
看著跪在眼前的人,卻半點看不透對方心中所想。
他面上浮現一絲倦意,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又道:“起來吧,你一再如此,倒顯得朕像個不折不扣的負心漢。”
宴平秋依言起身,眼中的情緒早已收起,面上再度保持著平日里那種漫不經心的笑。
他容貌生的好,又肌膚賽雪,若有的陰柔也變作三分嫵媚,眼見皇帝有意給他臺階,便也順勢湊近對方,而后停在對方耳畔親昵道:“可不是嘛,陛下近來總叫奴才傷心,奴才這顆心吶,早就碎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聽他玩味的話,竟也不知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顏回雪并不去探究,也沒有推開他似要纏上來的手,感受那落在耳畔的輕吻,心不知為何漏了一拍。
若是往常,他怕是早就受不住這般與對方糾纏上了,今日倒是遲疑著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待那手落在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叫他幾度坐不住,最終跌落在這人懷中。
在雙眼迷離之際,顏回雪與他交換了一個深吻,而那雙碧色的眼睛也隨著這炙熱的情意,掀起陣陣波瀾。
像是察覺到自己太過大意,顏回雪突然回過神了,看著擁著他的男人,作勢在他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想要推開這些迫不及待纏上來的情潮。
宴平秋“嘶”了一聲,離開了對方后才抬手抹了一下,竟是被咬的滲出血來。
他本就妒火中燒,瞧見血更是隱隱變得有些興奮,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皇帝那張異域風情的臉上,嘴上卻不忘裝模作樣道:“陛下偏心,對著淑妃情意綿綿,對奴才倒是十分心狠。”
他似有意為止,提起“心狠”時,語氣格外重。
顏回雪忍不住皺眉,思及方才自己的態度,并不算過分親近,又何來情意綿綿之談,他剛要開口反駁回去,卻不想對方得了空檔便立馬扣住他的手腕,欺身而上。
直到熱潮上頭,龍椅變作蕩漾在水中的船,靜謐的御書房成了他們的尋歡場,窗外不時有鳥雀飛過,宮人打著哈欠,顏回雪面上潮紅,忍得辛苦,直到最后眼角竟帶了幾分淚意。
他總是無法招架宴平秋的攻勢,明明是一個太監,卻不知從哪學的那么多勾人的招式。
到最后,皇帝被他抱在懷中無力掙扎,而后泄憤般懷里的人轉頭狠狠地在他鎖骨處重重地咬了一口,直到出血才罷休。
宴平秋卻不介意,似縱容般抬手抹掉對方唇上沾染的血跡,然后似挑釁般道:“淑妃也會如奴才這般伺候陛下嗎?奴才跟淑妃相比,誰又更勝一籌呢?”
見他話里依舊抓著淑妃不放,顏回雪心中不免冷笑,像是被人折騰得狠了,報復般回道:“呵,男子自是不及女子的嬌媚,更何況你連尋常男子都比不上。”
這話無疑是說到了宴平秋的痛處。
他那一瞬間的陰冷顏回雪也不曾錯過,心中頓感一陣痛快。
報復完,顏回雪便要起身沐浴,再看這人似一副要賴在這的樣兒,他忍不住皺眉驅逐道:“滾出宮去,往后不得朕的召令,不許進宮。”
聽他此言,宴平秋面上不免可惜,不過思及自己方才在龍椅上的種種,心中更為愉悅,不痛不癢地留了句“陛下當真狠心”,便頭也不回地告退了。
踏出殿門沒幾步,邊聽里面的人吩咐道:“來人,朕要沐浴!”
對此,宴平秋勾了勾嘴角,面上的愉快更是藏不住,而后穩步朝著宮門走去。
另一邊胡商被殺一案被顏回雪下旨保密,因此死訊并未傳出,只是暗中關押了兩名女子。
只是不想原本好好地被關在地牢的等待審訊的兩名女子一夜之間皆死于牢中,事發突然,蕭巽也很快就進了宮。
“稟陛下,那兩名女子不止脖子上有勒痕,舌頭也不翼而飛。”
聽著蕭巽的話,顏回雪面上一沉,厲聲道:“怕是大理寺的人生了異心,傳令下去,大理寺關押犯人有失,當日值班獄卒,殺。”
敢在天子腳下如此行事,便是揪出這個內奸,怕也問不出什么。
蕭巽拱手應道:“是。”
得了指令,顏回雪卻也不急著叫他走。
胡商之死看似尋常,卻又處處透著詭異,不免叫他心生猜忌,他對蕭巽道:“這個胡商的來頭你可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