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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顏回雪神色淡然,好似瞧不見太后臉上的不滿一般,道:“朕又怎會與母后搶人。這淑妃入了宮,不是能更好地陪在母后身邊?朕平日里政務繁忙,有淑妃陪侍,也算是為朕盡了孝了。再者,后宮空置,也是時候安排人住進去了。朕初見鎮國侯之女,便覺十分喜愛,不忍佳人流落民間,只愿納為妃嬪,相伴終身。”
哪怕是這樣一番話,顏回雪臉上的神色也沒有過多變化,清冷依舊,叫人看不見一絲一毫他為情所困的樣子。
一陣劍拔弩張過后,終是太后吃了虧,差點就要氣背過去。
她便是再大的孝道壓上去,那也是蓋不過皇恩浩蕩。只可惜她辛苦搭了這一個戲臺子,唱了沒幾句,反平白便宜了皇帝。
狀況之外的嵇英姝眸中一片清明,似是這樣突如其來安排并不能激起她的一絲情緒,跪謝皇帝時,也仍舊是保持著不卑不亢的儀態。
她不曾多看皇帝一眼,對于這位即將成為她夫君的男子,她不抱一絲少女情懷,也無半點窺探之意。
若是她沒有看錯的話,方才演奏時,皇帝看向她的次數絕對不會超過三次。
封妃的旨意一下,宴會便也到了結尾的時候。皇帝帶著大部隊離開的時候,太后的臉上的神色都沒有緩和幾分,倒是太孫跟太子妃的表情,有些耐人尋味了。
回到太極殿,原本還恭敬地落后幾步跟在皇帝身后的宴平秋立馬沒了規矩,幾個大跨步上前便將皇帝攔腰抱起。一眾宮人見狀紛紛裝死,替這二位關了殿門不說,甚至都默契地離了大殿三尺遠。
皇帝跟自己身邊的人起了爭執,必然是要殃及池魚的。
殿內,顏回雪被他抱著,一路走還不忘一路去扒懷中人的衣裳。不一會兒懷中人就被扒得只身里衣,而后便順勢將人放在龍榻之上,隨即傾身壓下去將人禁錮。
顏回雪自知進退不得,只是輕飄飄地撇了一眼面色有些陰沉的宴平秋,不滿道:“你真是越發的沒有規矩了。”
如此青天白日的就敢冒犯天子,換了旁人哪敢這么膽大。
宴平秋卻不管,全當自己聽不見,叫那勞什子的尊卑秩序都去見鬼,只發泄一般地埋頭親吻著,而后便重重地在去時自己留的痕跡上又加重了幾分,再開口,竟多了幾分莫名的委屈,道:“陛下之前答應過奴才,不會叫那嵇家女入宮的。”
“朕答應不立她為后,淑妃的品階,也不算辱沒了她爹的官職。”
四妃之首,又是新帝后宮第一個妃子,已經是極高的恩典。
而后顏回雪又像是想起了那日的話一般,當即覺得自己并非理虧,只冷眸看著身上作亂的人,推搡一下道:“朕是答應了,但前提條件也是你替朕不費一兵一卒地拿回兵權。”
宴平秋也沒想到都被作弄得面紅耳赤了,皇帝還能靜下心來跟他分析道理。
那一推搡力道自然甚微,只要宴平秋不情愿,他照舊是紋絲不動地占據主導位置。只是反復在那加重的痕跡上磨蹭,嘴上小聲道:“鎮國侯稱病,奴才又如何忍心刁難于他。”
聞言,顏回雪心中冷笑,對這人久久不動手的原因摸得一清二楚,只是面上卻已然有幾分失態了,說不出幾句完整的話。
到底是朝夕相伴過的情人,宴平秋總能摸到他的弱點,而后在弱點上反復摸索。不一會兒他便覺得眼中甚滿了淚水,盈盈的,隱約有波光浮現,他那雙碧色的眸子竟剎那如碧海一般神秘美麗。
與顏回雪的沉淪不同,身為這場情事的主謀,宴平秋的眼中太過平靜。波瀾不驚的黑眸竟如枯井一般,若不是添了幾分怒火,只怕也是一灘死水。
懷中人早已被一陣陣熱潮擊潰,紅著臉地去躲避。他卻只是強硬地按住,全然不知被此情折磨的感受,只是欣賞著天子在他面前的下流姿態,嘴角微微揚起。話題再度中轉,語氣卻依舊透著幾分委屈可憐。
他道:“日后有了淑妃這樣的佳人相伴,只怕陛下便想不起奴才這個人來了。到底只是個廢人,奴才又能憑借什么留住陛下這個人呢。”
像是被對方這副一邊折磨他,又一邊訴苦的姿態逼瘋了一般,顏回雪連連瞪了他好幾眼,卻又苦于掙脫不開禁錮。
在徹底結束之余,他這才得了力氣反抗,一個側身將人壓在身下。在那雙附上笑意的目光注視下,他報復一般地在對方胸口留了個偌大的齒痕。比起情欲,更多了幾分馴服的意思。
而后顏回雪才咬牙看向他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樣冷聲道:“廠督又何須傷感,廠督的這雙手朕還是十分喜歡的。”
第9章
重陽宴會,皇帝將鎮國侯之女納作淑妃,這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前朝后宮,一時引起不少爭論。
鎮國侯,光是聽封號便是相當顯赫榮耀。如此贊譽,足夠風光幾代,只可惜鎮國侯子嗣稀薄,只得一女兒養在膝下。
如此條件,尋個倒插門其實也剛好,便是庶女也不會叫人輕看了去。
而今做了皇妃,看似光耀門楣,但又何嘗不是今上對鎮國侯的一種壓制,同時也意味著今上與現朝堂上的反皇黨們真正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