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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逸剛數好錢,正準備出屋,不料季伯麼沖了進來,兩人撞一起了,季安逸差點被撞翻在地,幸好他眼疾手快的撐著旁邊的木箱子,才險險的穩住身體,這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發覺手上的錢袋子被搶走了,然后,他聽見季伯麼當著他的面,吧啦吧啦邊說著,這是我的錢,全是我的錢,邊數著銅錢數。
這……面對這樣的大伯麼,季安逸有種無力撫額的沖動。
“媳婦。”媳婦被推了,王小二眼睛瞪的又大又鼓,立馬沖進了屋里,也不知是故意還是有意,沖過來的時候撞著季伯麼的肩膀。
緊接著,就聽見大把銅錢掉地時的清脆響聲了。
“我的錢!”一聲響徹云霄的尖叫,那聲音,活像有人要殺了他似的。
季安逸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這聲音太尖銳了。
“阿麼。”季阿強做了個深呼吸,看著蹲地上急切撿錢的阿麼,突然覺的臉上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
他知道阿麼喜歡錢,在家里也就隨他去了,可這是在外面,能不能收斂點。
沉默的季大伯,大步進了屋,三兩下把錢撿起,然后,拉起正在認真系緊錢袋口的季伯麼,匆匆忙忙的出了屋,頭也不回的往回走。
“季哥兒你沒事吧。”見阿爹拉著阿麼走了,王寶兒忙進了屋,問了聲。
他不知道阿麼會做出這種舉動來,也太……太那個啥了。
“沒事兒。”季安逸笑了笑,又看著旁邊的王小二說。“我沒事,好的很。”
王小二沉著臉,緊抿著嘴,一臉不高興的模樣。
“我把蘿卜擔地窖里擱好。”季阿強有點呆不住,說了句,就挑起屋檐下的蘿卜往地窖走。
“我也去看看。”王寶兒說著,挑起另一擔蘿卜跟上了季阿強。
等兩人走了,季安逸瞧著王小二,想了想,伸手扯了扯他的嘴角,自己也露出笑容。“笑一個,真沒事。”
王小二眨了眨眼睛,目光緊緊的看著媳婦的臉,很是認真。
“呆子,你跟著村長也學了一段時間打拳,我現在給你個任務,來。”說著,季安逸拉起王小二往廚房里。
用砍刀削了一根尖尖的木。
王小二被轉移了注意力,好奇的看著媳婦,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讓你鍛煉一下準確度,往后說不定又大用處。”拿著削好的木,再次進了屋里,季安逸給王小二找了個點。“你看,就這個小小的黑圈,你試試什么時候能射中。”
王小二接過削尖的木,目光緊緊的落在那個小黑圈上,目不轉睛的看了好一會,然后,迅速一拋,然后……
季安逸驚呆了。一次就中!
“呆子,你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了。”季安逸滿臉詫異又興奮的看著他。
艾瑪啊,他家呆子什么時候進化了,這戰斗力沒五星也得打個四星了。
見媳婦亮晶晶的看著自己,臉上滿滿的全是笑,王小二有點點不好意思了,咧嘴露出傻呵呵的笑,伸手撓了撓頭。
“媳婦。”高高興興的喊了聲,拉起媳婦的手往屋后走。
認認真真的打起村長教的拳法,真能稱的上虎虎生威四個字。
季安逸發現,呆子變化越來越大,尤其是現在打拳時,感覺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這會是巳時末,太陽快到頭頂了,日頭有些烈,王小二打拳又打的特別用心認真,比在村長家時還要認真,很快汗水就流了一身。
季安逸在旁邊看著,到了嘴邊的話,還是吞回了肚中,就讓他打完這拳。
季阿強和王寶兒從地窖過來,看著一身汗水的王小二,又看了看正打水準備讓王小二洗個涼水澡的季安逸,一頭霧水。“小二這是做什么了?”
“嘿嘿。”季安逸笑了笑。“沒什么,就是耍了會。”提著裝了水的桶看著一旁的王小二。“呆子洗個澡去。”
王小二對著哥哥笑,聽著媳婦的話,忙走了過去,接過他手里的桶,大步進了那個簡陋的洗澡堂。
季安逸和王小二繼續忙著剁蒜蓉,季阿強回地里繼續干活,王小二洗了澡后,在旁邊剁著辣椒醬。
轉眼就到了午時,吃過午飯,歇了會,午時末,敲鑼響在村子里響了整整三圈,村里人都紛紛猜測著,這是出什么事了,一點預兆都沒有,心里頭邊想著,邊匆匆忙忙的往槐樹下趕,路上碰著相熟的人,忙問著這是要干什么,結果,大家都不知道。
于是,大伙兒就更好奇了。村長這是準備整點啥?
現在日頭最烈了,饒是老槐樹大著,也站不滿整個村的人,村長提前有準備,搭了個特簡陋的場子出來,這才讓村里人不至于曬著太陽。
“今天把大家伙召集過來,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大家。”自村長出現后,他就一直很正兒百經,這話說的也特嚴肅。
大伙兒瞧著,心提到了嗓子眼,整個人不知不覺中,跟著也嚴肅了起來,不敢再有什么小動作。
瞧著這架勢這是出什么大事了,可難得見村長這般嚴肅……
“季家哥兒季安逸琢磨出了三樣新奇吃食,跟鎮上祥瑞酒樓的蘇老板合作,因著這事,咱村多少也跟著沾了光,蘿卜辣椒黃豆等物,也不用擔心賣不出去。我知道,有些村民心里頭都在想著,來年多種些蘿卜辣椒黃豆等,往常這些東西都不太好賣,種的也不多,現在可以賣錢了,完全不用擔心賣不出去的問題了,自然就想著多掙點錢。”一段話說完,村長頓了頓。
這是什么意思……村里人你看看我看看你,完全猜不出村長的意圖,最后把目光都放在了季安逸身上。有些人就想到了一個事,會不會是季哥兒擔心咱村種的太多,他收不了這么多?才讓村長過來說一聲。
停了會,村長繼續說道。“今天早上,季哥兒過來跟我說了一個事,因著他的三樣吃食,在大城里賣的紅火,蘇老板生意好了,引起了同行的注意,就想來分一杯羹,結果,他們琢磨出來的吃食,味道完全不能跟季哥兒做出來的相比,其中有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王家屋后那口井,因著季哥兒的厚道,我們村都跟著沾了福氣,有了一段日子,大家伙肯定也感覺到了,那井水澆種出來的菜,味道會更好,而且,吃了這些菜后,身體日漸舒爽了。”
聽到這里,村里人還是不太明白,村長想說啥,不過,他們模模糊糊的能感覺到些什么,卻又不能具體的說出來了,隱約知道這事的重要性,整個人比剛剛還要認真三分,看著村長靜等他的下文。
“蘇老板讓身邊的人帶來消息,他跟季哥兒合作是有文書的,若季哥兒把吃食賣給旁家,就得上衙門吃板子,這還只是輕的,若是重的指不定連小命都得沒了。這是其一,其二大城里的人也知道了,做不出同樣味道的吃食出來,原因就在于這食材,他們打聽到了,咱河溪村出來的菜,味道比別村出來的菜味道要更好些,就準備過來收購蘿卜辣椒等農作物。”
總算要知道村長召集他們過來是為了什么了……村里人都沒心思討論了,都眼巴巴的看著村長。
“蘇老板很直接的讓身邊的人帶了話過來,讓季哥兒發出消息,禁止咱村的人再去挑井水澆地。季哥兒是個厚道和善的孩子,他不想把事做這么絕,等那人走了后,他匆匆忙忙的過來,跟我商量了好久,想到了一個折中的法子。村里人可以挑井水澆地,但是,季哥兒做出的吃食需要的食材,大家伙只能賣給季哥兒,不能賣到村外,更不能賣給城里人,否則,哪家違反了這事,就再也不準挑井水澆地,沒了井水你家的菜也就只能是普通的菜,賣不出好的價錢,另外,你家再也吃不到用井水澆種出的菜,以后咱村其他人沒什么小毛小病,越過越精神,你家可就不一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