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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只小狗被提在半空,也不害怕,前腳撲騰撲騰的亂揮,小尾巴甩啊甩,張嘴發出略帶奶味兒的狗吠。
“今晚沒得住,明天曬些稻草,得先墊墊窩。”放下小狗,季安逸嘀咕了兩句。
跟著王小二尋了個妥當的位置,把兩只籠子擺好。
心里頭想著,明天一定要記著去田里抓兩把稻草回來曬著,曬好了,把這兩個籠子墊一墊。
辦完這事,洗了手,又把屋前的蘿卜條翻了翻。
這太陽毒辣,再曬一天半就差不多了。
這鹵味蘿卜干,用的蘿卜干其實要比曬成干菜用的蘿卜干,其脆度還要稍重些,也就是說,不能曬的太干,要把握好一個度。
這樣做出來的鹵味蘿卜干,味道才會更好些。
離晚飯還有段時間,屋后的衣服收進了屋里擱放好,也沒啥事了。
季安逸搬了兩條凳子放屋檐下,又開始興致勃勃的教起王小二學字,他今個又新學了幾個。
明個進鎮時,得了蘇錦明的銀子,他要買些筆墨紙硯回來,這毛筆跟樹枝完全是不同的兩個概念,本來,在現代他就習慣拿硬筆寫字,這會再拿樹枝練字,以后毛筆字想學好,可就難上加難了。
一個認真教一個認真學,兩人都沉浸其中,傻呼呼的樂著。
突然有個聲音響了起來。
“季哥兒你倆這是在樂啥呢?”
這聲音是季安逸不喜歡的,就算沒抬頭,他也能聽出來這人是誰。
“沒啥。”擱了手里的樹枝,用腳把地上的字抹掉。
王小二在旁邊看著,有樣學樣的用腳抹著地,繃著臉看著走過來的姚郎。
某阿麼是相熟關系近的,才這樣親切的稱呼。若關系不好的,就直接點出個姓氏。
季安逸不喜歡姚郎,連喊都懶的喊,只是看著他露出個客套的笑。
“季哥兒聽說你家收辣椒醬收蘿卜,這兩樣我家都有,挑著你屋后的井水澆種的,模樣自然是沒話說了,你還要多少?明個我送些過來。”
井水一事季安逸妥當的處理好后,村里人對他態度都有了很大的改變。
可這姚郎,這說話的口氣,這說話時的模樣,完完全全還是把他當個孩子看待,以為他好欺負!
“不必了。”季安逸冷淡的回了句,頓了頓,又說。“辣椒醬鐘三阿麼剁的極好,那蘿卜何二哥兒也收拾的妥當,有他們兩個幫把手,我這邊已經不缺辣椒醬和蘿卜了。”
姚郎面上一僵,顯然沒有想到,上回連聲都不敢吭的季哥兒,今個竟然會拒絕他。
他是完全沒想到,上回的事,是季安逸不想破壞自己的計劃,只好忍耐著,現在,事情已經解決好了,還忍,媽蛋,他會瞧不起他自己的,這也太窩囊了些。
“若沒旁的事,我要準備晚飯了。”季安逸搬起兩條凳子放進了廚房,拿著菜籃子,自顧自的去了屋前的菜地摘晚飯菜。
王小二黑亮亮的眼睛,看了一眼姚郎,那眼神,有些微沉。
姚郎愣了愣,有點反應不過來。
一個傻子怎么會有這樣的眼神?
王小二不高興,這個人讓他媳婦不高興了。
他沒法說清楚心里的感覺,只是,覺的手有些癢癢,想使出劉阿爺教他的拳,不想看見這個人。
“小二,山坳里的菜地可以澆水了。”摘好菜的季安逸對著王小二喊了聲。
王小二對著姚郎齜了齜牙,然后,大步進了廚房。
姚郎有些嚇著了,向后退了兩步,這還是王傻子嗎?怎么瞧著,跟王寶兒那瘋子有點像了。
王寶兒瘋起來,可是不管不顧的,村里的混混地痞都不敢惹他,就怕他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想起王寶兒,姚郎眼睛閃了閃,在原地停了會,也沒再說話,轉身就走了。
王寶兒雖然嫁人了,依他護著王傻子的勁頭,真惹急了,說不準他還真做出些什么事來。
“呆子。”見姚郎走了,季安逸趕緊拉住了正在屋前打水的王小二,上下認真的打量著他。
剛剛的呆子,那氣勢,可是足足的。連他都有些怔了。
見媳婦眼睛亮亮的望著他,王小二可高興了,咧嘴露出傻呼呼的笑來。
季安逸腦門立即露出三條黑線,好吧,他又想多了。
“澆完水趕緊回來。”收起自己的思緒,季安逸說了句,就進了廚房。
吃過晚飯,清洗好碗筷,收拾好灶臺,太陽正好落山。
本來一般都是這個時辰弄晚飯的,今個都是那姚郎,讓他們足足早了小半個時辰把晚飯吃了。
沒了太陽,季安逸細心的把蘿卜條收拾好,把屋前的菜地澆了,王小二去屋后關雞籠和鴨籠了。
洗了澡,把衣服也洗了,事情都做完的倆小口,搬了凳子坐屋檐下乘涼,那股子悠閑勁,可羨煞前來挑水的村民了。
按說,一個孩子一個傻子,后面又沒阿麼阿爹幫衫著,這日子過的很艱難才是。
偏偏人家季安逸是個有福的,大難不死后,那福氣一波接一波啊,瞧瞧他們天亮忙到天黑,累死累活的,這倆小口早早就收拾妥當,坐屋檐下愜意的乘涼歇著了。
果然是,各有各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