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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撫摸了幾只小奶貓之后,懷粟把喊的最大聲的小貓崽,塞進他溫暖的懷里,小聲小氣地說道:“沒了,你餓就跟我回家哦。”
林亦晁聽到懷粟溫柔的話語,自己癡迷而黝黑的眼眸盯著他,靜靜地點了點頭。
好的,寶寶。
我們一起回家。
…………
根據怎么來就怎么回去的路線,懷粟抱著貓貓上了樓梯,林亦晁不緊不慢地也跟著他走了上去。
不過,林亦晁才走了一下,就被一直在樓梯口暗處等待與監視著的傅行深強行阻止了。
傅行深結實而有力的手肘如鋼鐵一般一把鎖住林亦晁喉嚨的部位,死死攔住對方的前行。
林亦晁前進的步伐受到了不大不小的阻礙,他并沒有選擇放棄,漆黑的眼睛只是陰冷了幾分。
凝視著懷粟趑趄行走的背影,林亦晁不留一點余地,用他皮鞋后腳跟的尖銳部位直直踩落在傅行深的前腳區域。
突如其來的驟疼,傅行深齜牙咧嘴了一會,但又怕發出痛苦的聲音會嚇到懷粟,他硬是咬牙切齒地生生吞咽了下去。
鐵銹似的血腥味席卷他的鼻腔、口腔,貫徹到全身的各個部位。
傅行深不肯推讓,他親眼看到林亦晁卑劣地裝貓崽,再一言不發地跟著懷粟。
面對林亦晁總總可疑而齷蹉的行為,哪怕他是懷粟的丈夫,傅行深也不能接受他靠近懷粟,對懷粟做些什么別的事情。
樓梯口的風依舊呼呼作響,外頭的閃電像是騎士的刀刃一般劃在傅行深忍耐得猙獰的面容上。
強忍之下的輕微的悶哼聲混淆著響徹云霄的雷聲,懷粟小幅度的激靈了一陣,瞎子自帶的聽覺靈敏讓他確認了之前無法確定的第六感。
懷粟發白著冶艷的小臉,懦弱地朝系統369問道:【……他還在跟著我嗎?】
【。】看著懷粟身后不遠處暗中對抗的男人們,系統369冷聲說道:【你說哪一個?】
此言一出,懷粟繃直了脊背,慌亂地薅了幾下小貓崽的毛發,顫顫巍巍地問道:【369,是……不止一個嗎?】
系統369的電流聲伴隨著雷聲一起出現:【是的,粟粟。】
懷粟頓時停下了腳步,吞咽了一下唾沫,他像是發現了什么,用他淺色的瞳孔朝身后看了一圈。
奈何瞎子的世界只能是黑色,懷粟眼前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他拍著小貓的腦袋,佯裝生氣地對它小聲說道:“你別踢我哦。”
小貓崽不知情地喵喵叫了幾聲,懷粟馬上回過了身,繼續往臺階走了去。
他強行裝作淡定自如,其實自己羸弱的身軀已經做好時時刻刻暈倒下去的準備了。
如鵪鶉一般佝僂著脊椎,懷粟覺得他身處的樓梯像是被一條毒蛇淬熟的邪神,前方沒有盡頭又處處透露著怪異。
特別是他每走一步,都如同被專人記錄了一般,等待后期一齊找他討債,將他整個人吞噬。
白凈的手心慢慢濡濕了小貓崽頭頂的柔順的毛發,粘黏成了一小團的毛球,懷粟白著一張漂亮的臉蛋,走到了一樓的安全出口。
確定到了一樓之后,懷粟默默捂住了叫喚的小貓,沒有半分的猶豫立即選擇了從電梯上去。
懷粟的身影徹底的消失不見了,林亦晁的目光才集中到傅行深的身上,開始算一些總賬了。
林亦晁上半節的身軀懸空在樓梯口寬大的縫隙之中,脊椎的尾部按壓在冰冷而脆弱的樓梯扶手上,好似傅行深一用力,就會連人帶扶手一起斷裂。
沒有一點不適或緊張感,林亦晁半挺著有力的公狗腰,朝控制他的傅行深不屑地冷聲說道:“喜歡我的妻子嗎?我的好同事。”
傅行深:“……”
“你一直看著他,應該很喜歡吧。”
“我確實喜歡你的妻子。”定定看著林亦晁,傅行深沒有否定他的說法,因為這本身就是事實。
而且,懷粟很快就不會是林亦晁的妻子了,他保證。
“但我更想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揪起林亦晁的襯衫袖口,傅行深的眼神犀利,他像是審判者一樣盯著林亦晁的變化。
似乎被傅行深的不要臉弄笑了,林亦晁連續笑了幾下之后,他的臉色豁然一冷,笑容瞬間消失了。
在傅行深自專注于問話的時刻,林亦晁果斷往踢重,要部,位踹去,傅行深被迫屈膝了起來。
傅行深略顯狼狽地踉蹌了幾下,林亦晁手掌撐在扶手上,連接的扶手發出了破壞性凹陷的響聲,他癲狂地冷冷笑出了聲。
林亦晁如鬼魂一般可怕的笑聲傳到樓道各個地方,忽地他頓住了,笑聲不再,冷清的樓道寂靜了下來。
林亦晁的語氣可憐中又透露著一絲的可悲,他對傅行深說道:“我不做什么,我只想一直愛著他,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