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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霖!你想想你身上的責任,別無謂冒險!”趙以瀾道。
魏霖伸手:“那你同我一道回去。”
可陶婧還在江景手中,趙以瀾做不到一走了之。
她還待再勸,魏霖卻道:“你在哪,我在哪,無需多言。”
趙以瀾心底嘆了口氣,知道自己無法說服他,只得看向奚遲道:“那阿遲,你帶著素衣回許都,先別回家,找地方躲起來。”
奚遲張了張嘴,直接應承了下來:“好,姑娘小心。”
素衣知道自己只會是個累贅,臨走前說:“姑娘保重,素衣等你回來。”
趙以瀾沖她擺擺手,見二人離去,她掃了一眼范修,想到他兒子在這里,他估計是不肯離開的,便也沒自討沒趣,問也不多問一句。
一行人順著趙以瀾之前看到的方向追去,不一會兒便發現了正在纏斗中的幾人。那江景逃跑中還色心不死,抓著陶婧跑自然影響了他的速度,因此才被蕭逸鳴二人追上。蕭逸鳴武功很不錯,而蕭無雪的武功更是高出一截,江景一個采花大盜,靠的就是一身輕功,那拳腳功夫稀疏平常,這多日被蕭無雪和蕭逸鳴追得狠了,他連放松一下的時間都沒有,一時的欲念讓他落入了這般境地。
趙以瀾一行人靠近時,江景已經落入蕭逸鳴的手中,被他死死拿住,而陶婧,也不知是嚇的,還是被江景打昏了,躺在一旁人事不知。
“她因是吸了他的迷香才昏迷的,過半個時辰便好。”蕭逸鳴見趙以瀾看向陶婧的目光里露著擔憂,便說道。
趙以瀾點頭:“那就好。”
她上前扶起陶婧,看向那被稱作“辣手摧花”的采花賊江景。他人長得瘦瘦高高,膚色不算白,穿著粉色顯得他更黑了,他的模樣不像一些小說里一樣俊俏,說普通還侮辱了普通這個詞,頗有些歪瓜裂棗的意思,也難怪他只能當采花賊了。
她暗地里搖了搖頭,他有這輕功,干什么不好?臉長得不好看又怎樣,有銀子的話,姑娘想要多少有多少,參考馬爸爸。當然,不排除有些人就是變態不愛走正道,專愛干這樣偷雞摸狗的事。無論是什么理由,江景這種人就該閹了,為民除害。
陶婧救了回來,江景也抓到了,趙以瀾準備盡快回去,速度快的話,還能在半途追上素衣和奚遲。她看了眼蕭逸鳴那邊,發現蕭逸鳴和蕭無雪似乎爭執了起來,她細細一聽,原來蕭無雪想直接把人給殺了,而蕭逸鳴不讓。
蕭無雪忽然眉目一動,看向遠處。
蕭逸鳴順著蕭無雪的視線看過去,目光微微一變。
趙以瀾也忙凝神細聽,似乎那個方向有不少人。
“就是那兒。”蕭無雪忽然揚手一指。
蕭逸鳴道:“姑姑,這一趟渾水……爹不讓我們趟。”話雖如此,他卻面露掙扎之色。
蕭無雪喃喃道:“他在那兒……”
“姑姑……”蕭逸鳴還想說些什么,蕭無雪忽然一劍刺入江景心窩,后者以為自己至少還有些日子好活,這一劍對他來說完全在意料之外,他震驚地低頭看著胸口的劍,那迷茫的表情像是在說:我怎么就要死了?
“姑姑!”蕭逸鳴對于蕭無雪的突然出手亦是毫無防備,見江景被戳了個對穿,連句話都說不出來,臉色當即變了。
蕭無雪似乎絲毫不覺得自己做了什么值得震驚的事,只看著蕭逸鳴道:“妨礙已經沒了,我們可以過去了。”
蕭逸鳴一時間無言以對,他跟他姑姑爭辯的明明不是江景這個累贅的事。只是,他心底里也是想去看看的,不然又怎么會正好在這樣的時機出來抓江景呢?
“好吧,姑姑,我們一起去看看。”蕭逸鳴道。
趙以瀾見蕭無雪突然出手殺人嚇了一跳,還以為蕭無雪又瘋了起來要無差別動手了。可聽蕭無雪和蕭逸鳴的話,這其中似乎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蕭公子,冒昧問一句,不知你們在談的是什么?”趙以瀾問道。
蕭逸鳴看向趙以瀾,也沒隱瞞,娓娓道來:“是這樣的,數日前,有人遞了消息過來,說舒斷念手中有一套書集合而成的藏寶圖,那寶庫之中藏著無數奇珍異寶,武功秘籍。我爹本沒理會這傳言,我……我是邊找江景邊打算看看情況的,沒想到今日早上,仿佛整個江湖都知道了這事。”他也沒隱瞞自己來此的真正企圖。
趙以瀾聞言,真的很想將商昭狠狠揍一頓,原來他早就暗地里給各門派通過消息了——崆峒門能收到,只怕其他門派也能!人的貪欲是不能考驗的,大門大派又如何,面對巨大的利益,又有多少人能經受得住誘惑?更何況舒斷念還是血翼閣閣主,搶他的東西,在正派看來說不定還是為民除害呢!
“這事是商昭做的。”趙以瀾沒客氣揭穿了幕后黑手,“只怕他這次又想搞事情了。”
這次的事,跟上次是那么相似,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就等著被一網打盡。
“商昭?”蕭逸鳴驚訝道。
趙以瀾道:“他沒死,還活得好好的,我今日才遇到了他,可惜被他逃了。”她頓了頓說,“蕭公子,我們快過去吧,再晚,只怕就來不及了。”
蕭逸鳴聞言便知事態嚴重,忙應下,想起四年前的那一幕,他死死咬住了牙齒。又是商昭……這一回,他不會再讓他逃了,殺兄之仇,今日他一定要報。
趙以瀾轉頭看向魏霖,他雙唇緊抿,不等她開口就說:“以瀾,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我說了,你不走,我也不走。”
趙以瀾面露難色,羅銳忽然道:“趙姑娘,那些武林人的事,與你又何干?主子的性命,全在你一念之間。”
“羅銳!”魏霖面帶厲色,他不希望羅銳這樣逼趙以瀾。
事關魏霖的性命,羅銳態度堅決,不肯退后半步:“主子,請您顧全大局!”
魏霖道:“從來沒有什么大局。”
“主子!”羅銳撲通一聲重重跪了下去,“請主子顧念自己的安危!”
無論羅銳如何懇求,魏霖都早已打定了主意不會改變,因此便輪到趙以瀾騎虎難下了。她知道她必須去看看,必須挫敗商昭的陰謀,否則不知多少她認識的人會死在商昭的手中。商昭銷聲匿跡了四年,這回必定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才會出手。
她看向魏霖,猶豫片刻道:“一起去看看可以……但到時候若出了意外,你記得先走。”
魏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趙以瀾默默地嘆了口氣,她感覺自己真是比他媽都操心。
在確定要過去探探之后,魏霖安排了四人將還未醒來的陶婧送回許都去,如今剩下的人便都是有武功的人了。至于江景……沒人想著給他收殮。
趙以瀾偷偷跑到羅銳身邊,低聲道:“一會兒若有什么危險,不用問你家主子的意見,直接將他帶走吧。”
羅銳詫異地看著趙以瀾,隨即應道:“我知道了,趙姑娘。”
一直找不到示好機會的范修立即討好地說:“銳兒,你放心,我幫你一起保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