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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殿下!”羅銳聞言,立即去取藥,而另一個護衛,也從一旁搬來一張椅子,讓魏霖坐下。在被魏霖輕飄飄地瞥了眼后,他立即又跑去搬來了另一張椅子,恭敬地請趙以瀾坐。
魏霖處理傷口,趙以瀾也不好意思現在就走,只能在椅子上坐了,卻有些坐立不安。剛剛在廢墟底下,她都說自己關心他了,這時候自然不好說走就走。年少時的冤孽,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羅銳不一會兒就回來了,手里拿著金瘡藥。他看了眼手里的藥,又掃了眼魏霖和趙以瀾,恭敬道:“殿下,您和趙姑娘是否要稍作梳洗?”
被埋在了廢墟底下的二人,這會兒灰頭土臉,一個兩個都跟花貓似的。偏魏霖還端著皇太孫的架子,正襟危坐,一副我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的正經模樣,可鼻尖上的那抹灰怎么看怎么好笑。當然,包括羅銳在內的護衛們每人敢笑。
但有一人是例外。
趙以瀾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魏霖看了過來,抿緊唇盯著趙以瀾:“以瀾,你笑什么?”
趙以瀾眉眼彎彎,笑而不語。
魏霖驀地起身,眼睛看著前方,也不知在跟誰說話:“我去梳洗?!?
這包圍了破廟的院子很大,旁邊還建了些屋子,魏霖便向著其中一間屋子走去,走到一半,他回頭看趙以瀾,清澈的目光里帶著一絲期盼:“以瀾,等我出來,你還會在的吧?”
趙以瀾沉默幾秒,也站起來道;“我也整理整理?!彼聪蛭毫?,“這里有空的屋子么?”
羅銳這時候倒是想說并沒有只有一間趙姑娘您就跟殿下擠擠吧順便幫殿下看看傷口上點藥什么的,但覷著趙以瀾和魏霖的臉色,他還是說:“趙姑娘,這邊請?!?
難得的是屋子很干凈整潔,還有水,趙以瀾仔細地將自己身上的灰拍掉,又擦干凈臉上手上的灰塵,對鏡自照覺得已經干凈了,還是美美的自己,便走出了屋子。
雖然趙以瀾自覺動作已經足夠快,但她出去的時候,魏霖卻不知什么時候已等在了外頭,見她出來,便對她一勾唇角,氣質端方,瀟灑斐然。
趙以瀾呆站幾秒才走上前,趕在魏霖開口前說:“我該走了?!?
魏霖眼中的亮光一點點黯淡下來,他澀然一笑:“好,我派人送你回去?!?
“多謝?!壁w以瀾點點頭,離去前還是說了一句,“你身上的傷小心著些。”她本還想再多叮囑幾句,可又覺得那就像是個老媽子一樣,只好悻悻住了嘴。
魏霖眼里的光驀地大亮,嘴角含笑,溫聲道:“好?!?
羅銳將趙以瀾送回了家中,他也沒有試圖跟趙以瀾說什么,怕弄巧成拙。
趙以瀾回到家中休息了會兒,便找出卷七,交給小徐:“小徐,這是你家主上要的東西,你就替我給他吧?!?
然而小徐不但沒接,反而后退了兩步,皺眉肅然道:“趙姑娘,這個您還是直接給主上吧,我不敢碰,我這便去通知主上?!?
趙以瀾根本來不及攔住他,小徐便飛檐走壁跑遠了,仿佛怕她手中的書冊是炸彈,晚跑一步就會將他炸個粉身碎骨。
趙以瀾無語,看來還得再面對一次舒斷念……
她將卷七收一收放好,等著舒斷念的大駕光臨。
舒斷念并沒有立即到來,在趙以瀾吃過晚飯又溜達過一圈之后回到自己屋子,才被不知何時到她屋子里的舒斷念給嚇了一跳。
“舒閣主,我跟您商量個事如何?”趙以瀾看著舒斷念皮笑肉不笑。
舒斷念慵懶地坐在圓桌旁的椅子上,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說話。
趙以瀾笑道:“你能不能別跟鬼似的神出鬼沒?”
舒斷念挑眉一笑,也不理會她的話,伸手。
趙以瀾也不想再跟他糾纏,從枕頭下拿出卷七丟了過去。舒斷念原本懶洋洋的模樣稍稍一變,雙眼微瞇,用了幾分認真將書冊接住,不看書冊卻看趙以瀾:“瀾兒,你這一手,可真不錯?!?
“過獎過獎。”趙以瀾高深莫測地一笑,她可是小李飛刀的正經傳人,這飛東西的本事能不厲害么?
她看著舒斷念道:“東西已經拿到了,舒閣主,我已經相當真摯地表達我的誠意了吧?”
舒斷念高唇角一掀,勾起一個足以令萬千少女瘋狂的邪肆笑容。
趙以瀾心頭一跳:“你還想干什么?”
卻見舒斷念從地上一撈,一個包裹被他拋到了桌上,黑布滑開,露出里頭的六本書冊。
《天命》卷一到卷六,再加上新拿到的卷七,七本書冊完整了。
七本《天命》,居然都收集齊了,是不是可以召喚神龍了?
舒斷念道:“瀾兒,百曉生死前可有跟你說這《天命》的秘密?”
趙以瀾雖然也曾經好奇過這《天命》之中藏著怎樣的秘密,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即便舒斷念曾經想要說給她聽她也不想聽。但此刻,她早有了自保的能力,再加上也很好奇,又見舒斷念似乎有主動跟她說的意思,便笑道:“百曉生沒來得及說這個……怎么,舒閣主打算說給我聽了?”
舒斷念嗤笑道:“瀾兒,我尚記得多年前你死活不肯聽的模樣?!?
趙以瀾一本正經道:“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我想聽了。若舒閣主不愿意說就算了,門在這邊,不送了。”
大不了,她就問系統唄,這世上就沒有系統不知道的事,只要問對了問題,她就是先知!
舒斷念道:“《天命》之中的秘密……”
趙以瀾豎起了耳朵。
他繼續道:“我也還未參詳出來?!?
趙以瀾一臉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不知道《天命》里到此藏了什么樣的秘密,他有病才花了七年時間找這個?。?
舒斷念似乎覺得趙以瀾此刻的神情很是有趣,竟哈哈大笑了起來,半晌后指著桌上的七本書冊道:“瀾兒你一向聰慧,便幫我一道參詳參詳如何?”
趙以瀾沒動,盯著他不放:“那可不行,萬一你要滅我口呢?雖說我是不怕你,可打起來也很麻煩的?!?
舒斷念似是詫異地笑道:“瀾兒,你先前不是說我們是朋友么?既是朋友,我又如何會滅你的口?”
趙以瀾瞇著眼像是在思索,實則打開系統,準備向系統問答提問。她要從答案來評估這件事,萬一是個極度危險的活,她肯定不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