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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趙以瀾卻跟他說,她有辦法幫他找到最后一卷的下落。
舒斷念有些警惕地看著趙以瀾,雙眼微微瞇起:“你是如何得知我在找最后一卷的?”
趙以瀾笑瞇瞇地說:“你猜呢?”
她的笑容里似乎暗含深意,舒斷念思索起了有可能對她泄露消息的人。她知道他在找《天命》一事正常,但知道他還差最后一卷,卻十分古怪了。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天命一共有七卷,而目前他還差第七卷 ,即便是他的手下,包括陳護法在內,他們也只是知道他手里已經找到前六卷書冊,具體那書一共有幾卷,沒人知道。
看舒斷念的臉色,趙以瀾就知道他在懷疑他那些屬下可能泄密了,不想連累他人的她立即說:“不是你的手下干的,你別隨便懷疑他們。”
舒斷念倒不奇怪她為他的手下們說話一事,她的行事風格一向如此,困惑于她的消息來源,他還是追問道:“你究竟是從何得知的?”
“這是個秘密。”趙以瀾的表情十分欠扁,她也確實不好說,系統的存在要是說出來,嚇不死他!
舒斷念有一瞬間很想把她抓起來好好拷問,她身上似乎永遠充滿著各種神奇的地方,他穩了穩情緒道:“好,我不追究,你說,最后一卷在何處?”
“你先告訴我,你還缺哪一卷?”趙以瀾說。
舒斷念:“……”他忽然發現,原來他跟趙以瀾對“最后一卷”的定義產生了歧義。
“你連我還差哪一卷都不清楚,卻篤定能幫我找到?”舒斷念表情陰沉,就差對趙以瀾吼,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如此信口開河?
趙以瀾一臉無辜:“你快說啊,你不說我怎么幫你找?”
舒斷念看趙以瀾那躍躍欲試的模樣,心內涌上無奈:“第七卷 。”
趙以瀾笑道:“原來是第七卷 啊,那簡單,第七卷的所在地你一定猜不到……”
她一邊說話拖延時間,一邊向系統問答求救,在得出答案之后,她微微一怔。
“在哪兒?”見趙以瀾表情怪異,舒斷念問道。
趙以瀾回過神來看著舒斷念,咳了一聲清清嗓子才道:“莊王府上。”
舒斷念雙眼微瞇,這幾年來,他的搜尋重點都在江湖上,可實在沒有線索之后,只能放緩了搜尋的步調。萬萬沒想到,他心心念念的第七卷 ,居然會在朝廷之人身上,還是個親王。
舒斷念對朝廷之人沒有太大的敬畏,曾經連魏霖這個皇太孫他都動過殺人的念頭,更何況是莊王了,但卷七在朝廷的人那兒,要找起來確實麻煩得多,沒事他也不樂意去跟朝廷的人打交道。
趙以瀾知道這個任務比想象之中的難,因為系統問答給她的回答其實更詳細,卷七是在莊王府的寶庫之中,恐怕只有莊王或者他信任的人,才有寶庫的鑰匙,能打開寶庫。
“這消息可靠?”舒斷念滿臉懷疑,要不是他告訴她,她連他要找的是哪一卷都不清楚,因此對于這個消息的準確性,他有充足的理由懷疑。
趙以瀾明白舒斷念的懷疑,她隨口謅道:“其實我當初離開前就大概知道了每一卷的位置,只是我不知你要找哪本,才會問你。”
舒斷念眉頭微微皺起,他想起了那個臨淵山莊之后便再沒有出現過的神算。
“你的消息,是百曉生說給你聽的?”舒斷念問道。
趙以瀾點頭,說得隨意極了:“對呀,不然我哪里能知道這些?”
“這四年間,百曉生人呢?”舒斷念問道。
趙以瀾面露遺憾:“他死了。臨淵山莊那里,他被商昭傷了,后來沒有撐過去。我不想讓他死后還被人折辱,就將他推下了湖水中。他在臨死前告訴了我所有《天命》的位置,并對我說,幾年后有用。”
雖然百曉生這個馬甲趙以瀾已經棄了,但這并不妨礙趙以瀾繼續給這個馬甲戴高帽讓他成為一個神話,只見她一臉感慨地說:“不愧是神算,還好我記住了所有位置,今日才能恰好用上啊。”
舒斷念隱隱有咬牙的意思:“你明知我在找《天命》,為何不早些告訴我?”
趙以瀾一臉理所應當:“當時我們還不是朋友。”
舒斷念眉頭微皺,也懶得再跟趙以瀾扯,直接問她:“你要如何幫我?”
即便是他,要去莊王府找到一本小小的書冊,也著實不容易。若是能闖入莊王府進行地毯式的搜索,那自然不難,然而那畢竟不可能。
“不要急,此事交給我來辦吧。”趙以瀾笑道,“我說了,這是為了表示我的誠意,那么這事怎么能勞煩你的大駕呢?我一個人來就可以了。”
趙以瀾的舉動,殷勤得過了分,在舒斷念看來便充滿了疑點。
他正想再說些什么敲打敲打趙以瀾,提醒她不要玩花樣,腦海中卻突然冒出她之前說“我累了”時的落寞模樣。
“你需要多久?”舒斷念將到嘴的提醒變成了以提問方式展現出來的同意。
趙以瀾想了想說:“半個月。”
“好,那我半月之后再來。”舒斷念也不是個拖拉之人,打定主意之后便起身,“我想,這回你不會再讓我失望。”
他這話有那么點對下屬的意味,趙以瀾對他擺擺手,笑嘻嘻地說:“你放心吧舒閣主,我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啊。”
舒斷念冷哼一聲,一躍離開了這里。
舒斷念一走,奚遲便走了出來,眼帶擔憂地詢問道:“姑娘,有沒有什么我能做的?”
趙以瀾輕松笑道:“無事,你不用擔心,我能應付。”
素衣和奚遲如今已經有了孩子,她當然不會將奚遲也扯進來。
奚遲沉默片刻,說:“姑娘小心些,若需要我,我隨時愿為姑娘做任何事。”
趙以瀾擺擺手:“不要說得那么嚴肅,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你看,舒斷念氣勢洶洶而來,不還是灰溜溜走了?我如今文武雙全,你可要對我更多點信心啊。”
奚遲見趙以瀾不愿意多說,便也只能點點頭,回去陪素衣繼續睡覺了。
趙以瀾卻還留在原地,托腮思考著該怎么完成這個任務。莊王府可不好進,不過對她來說這也不算太難,她可以用千面扮成其他人想辦法混進去,還可以直接利用武功進去。她不讓舒斷念一起,主要是因為這樣對她來說比較自由,隨便利用系統作弊器也方便。
若是別的王府,她確實可以用那些簡單粗暴的方法。然而對方既然是莊王,那這事說不定就可以換一種運作方式。莊王這個名字,她剛穿來的時候就從那兩個錦衣衛嘴里聽到過了。當時若不是她機警,只怕還沒等她兌換系統里的東西,就已經被這倆人給先一步殺了。再加上魏霖跟莊王的仇……她是真不介意在完成任務的同時幫魏霖一把,或者也可以說是互相幫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