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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公主名叫魏菲,雖說曾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今年也不過二十八歲而已。她身著淺黃色曳地長裙,腰肢不盈一握,秀發又黑又亮,一半扎成發髻垂在腦后,一半柔順地垂在身后,即便不看正面,也能想象那是個多么傾國傾城的美人。
聽到動靜,明德公主回過身來,趙以瀾也得以看到她的容貌。跟她那妖嬈的身段相配,她有著一張顛倒眾生的面容,二十八歲的她,有著屬于成熟女子的嫵媚韻致,一顰一笑間勾人奪魄。
趙以瀾覺得,若自己是個男子,只怕早被對方迷得神魂顛倒了。
“公主殿下。”趙以瀾以江湖的禮節拱手示意。
魏菲也不在意,微微勾唇,便是一個奪人眼球的笑容,意有所指道:“先生,您可總算露面了。”
趙以瀾道:“殿下,此事……實在沒必要波及旁人。”
魏菲掩唇笑道:“若非出此下策,只怕我還見不到先生的面呢。”
“既然如今鄙人已如殿下所愿來此一見,不知殿下可否放了不相干的人?”趙以瀾無奈道。
“先生說笑了,我只是請顧老爺來做客罷了,哪里談得上放不放呢?”魏菲笑了笑,對那中年婦人道,“奶娘,你就去跟顧老爺說一聲吧,他若不習慣我府上的吃食,我也不好強留他,請他自便。”
“是,殿下。”婦人領命,轉身離去。
魏菲望著趙以瀾道:“如此,先生可滿意了?”
趙以瀾道:“多謝殿下。不知殿下尋我來,有何事?”
魏菲揮揮手,讓其他人都下去,只留下趙以瀾一人。下人們走的時候,還把房門給關上了。
趙以瀾聽到房門被關上的聲音頓時覺得有點不妙,這算什么啊?她現在可是個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子,而面前又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若不發生點什么,怎么對得起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個機會呢——明德公主該不會對她有什么企圖吧?
作為特別直的直女,趙以瀾對于美人僅限于欣賞而已,要更進一步發生點什么,她肯定不愿意的。
她不動聲色地退后半步,又不著痕跡地戒備起來。
魏菲并未注意到趙以瀾的小心思,似乎沒意識到趙以瀾還在房間里似的,走到桌旁,旁若無人地拿起了桌上的一個撥浪鼓,輕輕晃動,那有些年頭的撥浪鼓便發出砰砰聲響。
“這是澍兒小時候最喜歡的玩意兒。”魏菲面上露出屬于母親的溫和神色,“他每日都要抱著它入睡,離了它,便總也睡不好。”
趙以瀾忽然明白過來,魏菲這正在說的,是她那個三歲便早夭的兒子。這么看來,她之前擔心猜測的都不對,這位公主殿下找她來,問的應該是跟她兒子相關的。她要問的,會是什么呢?總覺得也應該是皇家秘辛——難道說,當年她兒子的死另有蹊蹺,害死她兒子的人并未找到,她如今才會來找百曉生問個究竟?
趙以瀾正暗自猜測著,魏菲似乎從久遠的回憶中回過神來,看向趙以瀾的目光灼熱得像是要將她燒起來。
“我聽聞先生有奇才,您幫顧老爺尋到了他父親的遺骨。我,也想請先生幫我尋一個人。”魏菲雙眼亮晶晶的,透出一絲似有些扭曲的希望。
趙以瀾沒有接話,公主果然要讓她幫忙找殺子仇人嗎?若是這個問題,她當然可以回答,還好好感度她還有的多,回答一個問題足夠了。
不過,這問題很敏感么?為什么公主不直接提交問題,非要興師動眾親自找她來談?莫非,害死她兒子的人,有什么古怪?
“殿下,您請說,若鄙人能幫得上忙,定然不會推脫。”趙以瀾道。
魏菲沒有急著開口,而是指著桌上的一大疊紙張道:“先生,這是酬勞,請務必收下。”
趙以瀾看了一眼,若她沒有猜錯,那里有十萬兩銀子。她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恨不得立刻將那幾張銀票塞入懷里據為己有,可她的人設,此刻卻是決計不能崩的。
“殿下,鄙人死腦筋,定下的規矩不會改,回答一個問題,是一千兩銀子,不能少,也不可多收。”趙以瀾努力將自己的目光從可愛的銀票們身上挪開,“還是等鄙人解決了殿下的問題,再收下酬勞吧。”
魏菲并沒有在此事上多做糾纏,江湖人總有些奇葩的規矩,她也有所了解。
“那么,請先生幫我測算一番,我的澍兒……我那可憐的兒子,如今在何處?”魏菲的聲音竟有些顫抖。
趙以瀾以為自己聽錯了,公主要問的,竟然是她兒子的去向?可她兒子不是早就死了嗎?
……感覺不太妙啊,似乎自己還是牽扯進了什么要命的事里面。
趙以瀾道:“殿下的意思是,您的兒子當年并未夭折?”
魏菲點頭道:“當年,澍兒在外被人販子拐走,百尋不到,便只好對外宣布他夭折了。”她說著紅了眼眶,“這么多年來,我從未放棄尋找他,可卻半點音訊都沒有。先生,不知您是否有子女?自己孩子受苦,最痛苦的便是父母,我每日里發噩夢,見到他被人非打即罵,日日哭喊著叫我這個沒用的母親,我這顆心,便痛得撕心裂肺。”
美人哭泣,自是楚楚可憐,別有一番韻味,可趙以瀾是個直的,目前又為男兒身,再憐惜也不好上前安慰她。
若是被人販子拐走的話……那她牽扯到這件事里便沒有那么危險了吧?事成之后應該也不會被滅口的吧?
趙以瀾心中忐忑,怎么想這其中還是有不對勁之處,可箭在弦上,她能怎么辦?
“殿下,請稍候,容鄙人測算片刻。”趙以瀾正色道。
“那便拜托先生了。”魏菲難掩激動,卻盡力壓抑著,請趙以瀾坐下,“先生若需要什么,請告訴我,我會令人替先生準備周全。”
趙以瀾道:“不用,殿下在一旁等候便好。”
說著,她在桌旁坐下,閉著眼,手指不停地碰來碰去,頗有些神棍的意味。
她點開系統問答,想了想這么問:明德公主魏菲的兒子如今在何處?
系統問答即刻給出了答案:賀氏鏢局。
賀氏鏢局?!
不得不說,看到這個答案的時候趙以瀾是很吃驚的。系統問答既然能給她這么個答案,就說明明德公主的兒子還活著,而且就在賀氏鏢局之中。那么……現在問題來了,明德公主的兒子,為什么會在賀氏鏢局?當年的人販子,跟賀氏鏢局有什么關系么?她若直接跟明德公主說了答案,是不是會給賀齊他們帶來滅頂之災?
趙以瀾對賀齊的印象很好,她是將他當朋友看待的,并不希望他出事。
趙以瀾睜開雙眼,面上現出猶豫之色。
魏菲見她如此模樣,只當測算結果不盡如人意,心臟猛地抽緊,忐忑問道:“先生……可是、可是有結果了?”
趙以瀾點點頭,結果是有了,可她不知道該不該說啊,說了之后,賀氏鏢局萬一整個被端了,她內心難安。看賀齊那模樣,她感覺賀氏鏢局應當很正派,不該跟當年的人販子有什么來往……
等等,有沒有可能,賀氏鏢局好心收留了公主的兒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