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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以瀾陪著鄭若蘭在客棧休息了兩日,等她的傷沒那么重了,才啟程上路。
閔陽府距離肇州府并不遠,趙以瀾當了一日的車夫,便到了閔陽府城外。這座城市自然沒有肇州府那么繁華,跟肇州府相比,這兒的武林人士似乎更多一些。
趙以瀾按照鄭若蘭的指點駕車來到青城派,看到這個門派的時候,她有點感慨,這占地,也就比賀氏鏢局稍微大一點吧,果真是完全不入流的幫派啊。
趙以瀾的到來,引起了幫中弟子的注意,當她扶著鄭若蘭下車時,立刻有人圍了上來,還有人去通知幫主。
青城派的幫主是個有著大胡子的中年男子,在鄭若蘭簡單解釋過情況后,他那原本看到自己女兒受傷而顯得戒備警惕的雙眸立刻溢滿笑容,熱情地邀請趙以瀾去派中歇一歇。
鄭若蘭小聲在她爹耳邊說了句什么,面色有些害羞,他爹一愣,隨即上下打量趙以瀾,那目光像是岳父看女婿般挑剔,半晌,他讓人扶著自己女兒先去休息,等鄭若蘭羞答答地離開了,二人又相繼落座,他才笑道:“不知趙少俠家在何方?如今可有娶妻?”
趙以瀾之前是不好意思拒絕對方的熱情招待才不得不留下,聽鄭若蘭的爹這么一問,她心里咯噔一聲,立刻做出一副有些害羞的模樣道:“我老家在許都,家中有我剛過門一年的妻子,如今我離家已有月余,怕妻子掛念,便想著趕緊回家去?!?
鄭若蘭的爹聞言沉吟片刻,也不繼續提那話茬,只舉起酒杯請趙以瀾喝酒。他女兒看上了人家,他這個當爹的自然要極力撮合??赡魏蚊ㄓ兄鳎仓荒茏屪约旱呐畠核佬牧恕?
趙以瀾在青城派吃了一頓飯,便以心急回家為理由繼續上路了,自然也沒去跟鄭若蘭道別。
她繼續用著趙昊的身份,駕著空馬車向許都進發。她白天駕馬車,累了就休息,拿出《般若心經》研究。好歹是經過語文高考的人,讀文言文不算太費力,趙以瀾在如何入門修習《般若心經》這事上沒有太多困難。可能是曾經用過內功丸,曉得內力在體內游走時是個什么感覺,趙以瀾前兩次打坐便開始能感覺到微小得如同蜘蛛絲般的內力在體內游走。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
每一次的進步對趙以瀾來說都是一次小小的激勵,她用極大的熱情,將所有空閑時間都花費在了學《般若心經》一事上,因此,當她看到新任務降臨時,很不開心。
然而,在看到下一個任務的內容之后,趙以瀾又立刻高興起來。
宿主:趙以瀾(成就點:5;好感度:14)
任務目標:徐大牛(山腰子村農民,距離:北方1789米。)
目標愿望:今年能賺到十兩銀子。
系統商城
多么樸實可愛令人愉悅的愿望啊,趙以瀾希望這樣的愿望再給她來一打!
第50章 二十兩銀子血案
趙以瀾暫且將練功的事放下, 駕著馬車往北方行去。離開官道,拐過一個丘陵,便看到一個炊煙裊裊的小村子,正是吃晚飯的時候, 在外干農活的村民們都扛著鋤頭回家吃飯。
趙以瀾很快便鎖定了她的任務目標, 那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壯實漢子,皮膚在太陽的長期暴曬下顯得黝黑無比。他一個人沉默地低頭走在黃昏的田埂上,不遠處一間小院子正是他的目的地。
趙以瀾跳下馬車,向前走去,邊走邊拿出二十兩銀子,趁著徐大牛沒注意, 啪嘰丟在路邊,然后驚呼:“咦, 這里居然有二十兩銀子!”
她的驚呼聲大小正好, 徐大牛驀地抬頭, 驚訝地看了過來。
趙以瀾這手法,源自于她從前在社會新聞上看到的詐騙手段,騙子先丟一樣假的貴重物品在地上, 當著受害人的面“發現”, 之后二人商量瓜分這物品, 或者在第三方的見證下瓜分,由受害人拿出一筆錢交給跟他“共同發現”的騙子,而這假的貴重物品就歸受害人。這種騙局利用了人的貪小便宜心理,十分簡陋又常見, 可每年都有人上當,也算是經久不衰的常見經典騙術了。
當然,趙以瀾就是稍微借鑒了一下開頭,畢竟她又不是真騙子……
趙以瀾撿起那四塊嶄新的銀子——這是她先前在某個城市破開銀票換來的,這一路也沒用掉多少,馬車上還放著不少。
她先是將銀子捧在手心,接著又四下張望,“不小心”看到了一旁的徐大牛,頓時護住銀子,滿眼警惕地看著他,片刻后她眼珠子轉了轉,沒等徐大牛開口就似乎有些不情愿地說:“既然這銀子是你我二人一道發現的,我也不好獨吞。這樣吧,你一半我一半,每人十兩!”
徐大牛萬萬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樣的好事,胸腔之中心臟狂跳不止,眼神直勾勾落在那幾錠銀子上,可片刻之后,他卻搖頭拒絕道:“這銀子俺不能要。這么多銀子,也不知是誰丟了,這會兒怕急死了,俺不能昧下別人的救命銀子。”
趙以瀾有點郁悶,怎么這回任務簡單了,任務對象卻難搞了呢?遇到這么一個拾金不昧的,讓她怎么送銀子?
趙以瀾沒放棄,勸道:“這位大哥,你這話就不對了,能有這么多整銀子的,必定是大富大貴的,才不會在乎這么點銀子,”對,這位到處撒錢的富婆就是她,“你不想要就算了,正好,這些銀子都歸我!”她說著將銀子往自己懷里塞。
“等等!”徐大牛出言阻止。
趙以瀾心里一松,正待假裝跟徐大牛再來回掰扯幾句好增加可信度,就見徐大牛抓住她的手腕道:“你不能拿走這銀子!這些銀子指不定是哪個人救命用的,俺不能讓你把它們拿走!”
“你、你怎么就這么頑固?我說這銀子不可能像你說的那樣,你也太會想了!難不成你想私吞了這些銀子?”趙以瀾對徐大牛怒目而視——她是真的好生氣啊,撿到錢平分,多簡單的事,徐大牛還要拒絕還要搞事,真是太迂腐了,他也不看看他家是什么情況,他又不像她,扔錢花也不心痛!
“俺,俺沒有!”徐大牛漲紅了臉道,“俺交給村長,村長肯定能找到丟銀子的人!”
“你交給村長,村長就自個兒私吞了!”趙以瀾叫道,“你不要就松手,這是我的,我要拿走!”
“不行,俺不能讓你拿走!”徐大牛固執己見,死拉著趙以瀾不放。
趙以瀾這會兒才剛練習心經有所成效,但也只是有點感覺而已,體內可沒有什么內力,而徐大牛天天干農活,身子骨壯實得很,二人拉扯間不分勝負,不一會兒就引來了不少人。
趙以瀾是生面孔,徐大牛是村里人,山腰子村的村民自然站在他那邊,什么都沒問,就先幫著徐大牛把趙以瀾摁住了。
沒一會兒,晚飯吃到一半的村長匆匆趕來,目光在徐大牛和趙以瀾身上轉了轉,問徐大牛:“大牛,怎么回事?你怎么跟這個外鄉人打起來了?”
徐大牛連忙說:“村長,俺跟他一起撿到了二十兩銀子,他要平分,俺不肯,俺覺得這銀子說不準是誰丟的,肯定急死了,他要走,俺就不讓他走。俺們就拉扯起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趙以瀾還捧在手中的那些銀子上,目光發直。
在場的人,包括村長在內,誰也沒有一次性見過這么多銀子。真把他們一年生產出來的糧食折算成銀子,山腰子村的人年平均生產總值總有個十二三兩,可他們收獲的糧食一部分自己吃,一部分上交賦稅,剩下的寥寥無幾,平日里去鎮上趕集,要么以物換物,要么用的都是銅錢,誰見過這么大塊的規整銀子?徐大牛能說出那是二十兩銀子,還是因為趙以瀾說的,否則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那么大一塊銀子究竟是多少兩。
村長在村民們的火熱目光下咳了一聲,視線若有似無的往那些銀子上飄,一本正經地贊揚道:“大牛,你做得對。這些銀子肯定是誰家的救命銀子,咱不能昧著良心私吞了。外鄉人,把銀子交出來,你可以走了!這是掉在咱們村的銀子,肯定是村里誰丟的,可不能讓你拿走了?!?
村民們在村長的示意下松開趙以瀾,后者只猶豫了片刻,就一聲不吭地轉身離開。
是她漏算了徐大牛的人品,沒想到他竟然這么正派,連白撿的銀子都不要,實在難得啊。好在她也不心疼那二十兩銀子,給他們也就給他們了,就當一回散財童子好了。接下來才煩呢,她還得想想別的辦法讓徐大牛收下十兩銀子。
趙以瀾回到自己馬車上,駕車離村子遠了些,回到官道上。她帶了些干糧,然而剛剛進村聞到那飯菜的香味讓她胃中翻滾,她急需美味的飯菜撫慰她抽搐的胃部啊。
前一個經過的縣城并不遠,駕馬車走官道也就一個時辰,原本趙以瀾并未收到任務之前,是打算路上湊合著睡在馬車上的。她駕著馬車掉頭,準備今夜先在縣城好好休息一晚,第二日再抖擻精神再接再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