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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明知道趙以瀾是在胡說八道,她的話依然令舒斷念十分愉悅,他說:“暫且替他們松綁。”
這話是對那黑衣人說的,他愣了愣忙道:“是,主上!”
趙以瀾頓時明白過來,舒斷念估計是聽到了她和這位黑衣小哥哥的全部對話,然而看他的意思,似乎并不想跟她計較,果然還是她的馬屁拍對了吧?說起來也真是的,他這才幾歲,就這么愛聽人恭維他,遲早要被人的口蜜腹劍給麻痹了,被人背叛陷害而不自知吧!
然而這些事就輪不到她操心了……
賀齊和大黃很快就被松了綁,面對一大袋子肉包,賀齊是一點胃口都沒有。如今身陷囹圄,還不知有沒有命逃出去,他實在吃不下啊。
畢竟趙以瀾說過自己愛肉包,這種時候便自然抓起一個一臉幸福地放進嘴里,還催促賀齊:“賀鏢師,你快吃啊,愣著做什么?吃了這頓還不知有沒有下頓呢,就別矜持了。”
賀齊:“……”他這不是矜持好嗎!而且吃了這頓不知有沒有下頓是什么意思?不要嚇他好不好?
大黃就單純得多,見趙以瀾吃的開心,便也一手一個,抓起還熱乎的肉包一臉滿足地大吃特吃起來。
趙以瀾吃了一個就發現,這肉包應當不是新鮮做的,這么點時間也來不及。估計就是哪個包子鋪白日里賣剩下的,然后舒斷念的手下或許是去威逼利誘了一番,深更半夜把人家老板叫起來把肉包熱一熱就拿來了吧,不然哪有這么快。
趙以瀾意思意思吃了兩個就飽了,隨即便滿臉慈愛地看著大黃狼吞虎咽地吃肉包,不停地說:“吃慢點,小心別噎著了。”
賀齊正拿著一個肉包吃,見到趙以瀾的模樣頓時覺得一陣惡寒,若非歲數不對,他會覺得大黃是趙姑娘的兒子的!
好一會兒之后,大黃捂著肚子一臉滿足地看著趙以瀾,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吃得好飽啊,謝謝神仙姐姐,我、我一直都想像今天一樣吃肉包吃到飽……”
趙以瀾笑得高深莫測:“我還要謝謝你呀。”
大黃果真一臉莫名。
而此刻系統面板已經更新。
宿主:趙以瀾(成就點:4;好感度:21)
任務目標:大黃(已完成,下一任務:等待中。)
目標愿望:吃肉包吃到飽。
系統商城
看到21點好感度,趙以瀾有種自己變成了富翁的錯覺。值得慶幸的是,這個任務完成之后并未立即公布下一個任務,她還處于舒斷念的控制之下,什么任務都是浮云啊!
這邊吃完了肉包,那邊已做好了出發的準備。
趙以瀾和已經被重新捆綁好的賀齊和大黃依依惜別,跟隨舒斷念坐上了出城的馬車。
城中雖然不實行宵禁,然而城門這會兒還關著,舒斷念帶人到城門不遠處等著,所有人就地休息,等清晨城門一開便立即出城。
這一行只有舒斷念坐著一輛馬車,云水姝自然也被安排在了馬車之中,趙以瀾倒是覺得這樣很好,有個云水姝在,她不用單獨面對舒斷念,放松不少。
大家各自休息,天亮之時,馬車緩緩隨著開啟的城門駛了出去,原本做黑衣人打扮的一隊人,各個騎在馬上,露出了各自的容貌,免得惹人懷疑,不過并未讓云水姝看到。
這一隊人行得很快,一路往云水姝指引的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顧府,給顧志謙請安的顧許和崔穎也得知了趙以瀾已于昨夜不告而別的事。
顧志謙和顧許對趙以瀾的印象不深,不過因為崔穎的關系才將趙以瀾當貴客對待,因此對于她的離去并無太大感覺。
然而崔穎不同。
崔穎是趙以瀾從死神手里拉回來的,平日里她跟趙以瀾插科打諢,時不時出言嘲諷,可內心里,她是真正將趙以瀾當做了救命恩人來看待的。這幾個月來,因有趙以瀾的陪伴,前途似乎一片光明,趙以瀾幫助她實現了看似不可能實現的心愿,給了她的未來一個無限的可能。
她隱約是明白離別遲早要來到的,只是從未想過離別竟來的如此之快,如此令人猝不及防。
當顧許詢問呆怔的崔穎在煩惱何事時,崔穎展顏一笑:“我只是在想,今后是否還有機會再見以瀾。”
顧許雖對趙以瀾的印象不算深刻,但此刻還是順著崔穎的話說了一句:“相逢總有時。”
崔穎釋然道:“也是,總有一日,我定能再見以瀾。”
另一邊,車隊離開肇州府之后,隨行的人便都戴上了斗笠遮掩面容。
作為人質的云水姝自然情緒不高,除了必要的話,多余的話是一句都不說。趙以瀾折騰了一宿也沒怎么好好睡,這會兒靠在馬車壁上半夢半醒,很是難受。
午間,車隊停下進食,處理內務,趙以瀾帶著云水姝去解決個人問題,雖說暫時躲開了舒斷念的視線,卻不敢趁機跑。
這兒已經是荒郊野嶺,也不知山中有什么毒蛇猛獸,她可不想剛出狼口又入虎穴。更何況,舒斷念又不傻,若她沒有及時回去,他肯定會來追蹤她的,她怎么逃得掉?還有賀齊和大黃在舒斷念的手下控制之下,她能跑得過舒斷念回去救人嗎?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務,她連回去的路都不認識啊!
以及,目前還有個云水姝,若有機會,她希望連她一塊兒救了。
沉默著解決各自問題之后,云水姝忽然開口:“你為何會助紂為虐?我觀你并非大奸大惡之徒。”
趙以瀾一愣,隨即都要熱淚盈眶了:“云姐姐,你真是太懂我了!”
這回輪到云水姝怔住,她以為趙以瀾會哀哀訴說什么苦衷,萬萬沒想到她竟是這么個反應。
“你……”云水姝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么好。
趙以瀾抹著自己那并不存在眼淚的眼睛道:“云姐姐,我是真的很冤啊。之前我跟你說的,都是真的,我跟賀鏢師是無意間救下大黃,才在他的請求下去看看救他的女子是否平安,哪里曉得會被你誤會呢?至于后來遇到這個面具男人,就更是要抹一把辛酸淚了。我先前跟他結了仇,他這人很是變態,最喜歡讓他的仇人為他做牛做馬,叫他‘主上’,以此得到滿足。賀鏢師和大黃都在他手里,我也是沒辦法啊……”
云水姝皺眉聽著趙以瀾的哭訴,問道:“你一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又是如何得罪了他?況且,我看他對你十分縱容,并不像你所說的這般與你有仇。”說到底,她并不完全相信趙以瀾的話,她自己有眼睛,會自己判斷。
趙以瀾有些扭捏,似乎不太好意思說:“這個,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難以啟齒?”云水姝皺眉。
趙以瀾點點頭:“我怕若我說出我跟他結仇的原因,他要殺我滅口的!”
云水姝看趙以瀾說得認真,禁不住也嚴肅起來,她低聲道:“此處只有你我二人,我保證你說的話只到我為止,我不會告訴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