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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那個位置,他一定要坐上去。普天之下,唯有皇帝最大,若他成為了皇帝,這天下都是他的,要找一個人,必定比如今容易太多。
他會找到她的,即便天涯海角,他也會找到她。
趙以瀾打了個噴嚏,好在外頭風在呼嘯,她的噴嚏聲被風聲吹散,外頭車隊的人才沒有聽到這詭異的動靜。
到了傍晚,車隊在一處小村子停下,趙以瀾也趁著對方沒有注意到自己,偷偷溜下板車,遠離車隊,在村里另一頭的一戶人家門口敲了敲門。
這是一戶農家,正在吃飯,聽到外頭的動靜,女主人一邊問是誰,一邊走出去開門。
門一開,她便看到一個小家伙抱著手臂縮在門口,頓時一愣:“你是哪家的小孩?怎么了?”
趙以瀾被凍得吸著鼻子道:“大娘,我跟家人走散了,現在又餓又累,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我不白住,我有銀子……”
趙以瀾話還沒說完,那大娘便讓她進來:“快進來,瞧你凍的,凍壞了身子可就糟了。”
她一點也不見外地拉著趙以瀾,很快就帶著人來到了飯桌旁。
農戶的餐桌自然沒有趙以瀾過去在大皇子府吃得好,連肉星都沒有看到一點,三菜一湯,配窩窩頭。
“這誰啊?”家里的男主人見自己婆娘帶回個人,不禁問道。
熱心大娘道:“跟家里人走散了。外頭冷成那樣,再多待會兒,該凍壞了,我就帶他進來暖和暖和。”
趙以瀾從懷里掏出五兩銀子放到桌上:“大娘,我有銀子,不白吃白住。”
看到桌上那銀子,大娘一家人包括他們的三個半大不小的孩子都瞪直了眼睛。這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五兩銀子,看來這人家里非富即貴啊!
“這,這怎么好意思呢?”大娘看著那銀子有些心動,誰會不心動呢?這么多銀子,都能過好久了。
趙以瀾道:“大娘您盡管收下,我家別的東西不多,就是銀子多,您別跟我客氣。您收留我,這點銀子是應該的。”
見趙以瀾這么說,再加上自家漢子又不停打著眼色,大娘便忙將銀子收了起來,對待趙以瀾也比剛才要更熱情了。
趙以瀾在飯桌旁坐下,她也確實餓了,雖然飯菜不怎么美味,她也沒那么嬌氣,有的吃便很好了。
家里的男主人叫李德柱,他老婆姓周,趙以瀾便叫分別叫他們李大叔,周大娘。因趙以瀾帶著銀子來的,二人對趙以瀾十分客氣,等吃過晚飯,周大娘便安排著讓趙以瀾跟她家大兒子睡,她家大兒子是個不過十三歲的半大小子。
趙以瀾這才想起自己還是男裝,而且因為在車隊里躲過很狼狽,周大娘硬是沒能看出來她其實是個丫頭而不是小子。
趙以瀾只能跟周大娘解釋,自己是為了行走方便這才打扮成仆役的模樣,其實她是個正宗的小姑娘。等趙以瀾將頭發一散,周大娘終于明白過來自己弄錯了,于是趙以瀾的床伴就變成了周大娘家的大女兒,一個十歲的小姑娘。
農家條件艱辛,自然沒有大皇子府那么溫暖,趙以瀾跟小姑娘擠在一張床上,還是覺得冷,不禁開始懷念大皇子府的溫暖美好。
果然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她一個吃苦耐勞的勞動人民,不過就是被封建主義的糖衣炮彈攻略了幾日,就失去了本心。
物質啊,你真是太邪惡了!意志啊,你的名字叫脆弱!
趙以瀾湊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醒來后驚喜地發現自己并沒有感冒的跡象。她如今這被系統還原過的身子骨還算硬朗,自從她穿越過來之后好像就沒怎么生病過的樣子,連受傷之后都沒有感染發燒什么的,或許這也算是穿越福利之一吧。
一早,趙以瀾跟周大娘一家一起吃過早飯之后,便請周大娘幫忙打聽一下,該如何往南方去。她自稱來自嶺南省,跟家里人一起北上做生意,誰知回家的路上卻不小心掉隊了。
趙以瀾長得好看,對于好看又乖巧的小姑娘,一般人總是有著十足的耐心,再加上之前有銀子鋪路,周大年對趙以瀾的請求自然不會拒絕,出去問了一圈,最后帶給趙以瀾一個好消息。村里的胡大牛要駕板車去鎮上,趙以瀾可以去鎮上看看,說不定她家人就在鎮上等她。
趙以瀾大喜,連忙謝過周大娘,又在周大娘的引導下找到胡大牛,蹭了對方的板車。
路上,趙以瀾看到她偷渡時坐的車隊也正在整裝待發,她一臉自然地看著他們,仿佛前一天搭了順風車的那個人不是她一樣……
胡大牛駕著板車走了許久,從上午一直到近午時,才到達鎮上。趙以瀾向對方道了謝,便跳下車子。
這個鎮距離許都不算遠,看來也很是繁華,比一般的城鎮更熱鬧一些。
趙以瀾溜達了一陣,決定先找個客棧要一個房間,先把自己捯飭一下。她可不想像現在這樣蓬頭垢面地開始她的旅程,畢竟有銀子,她可不怕浪費。銀子重,她身上不止有銀子,還有銀票,一部分是她自己的積蓄,一部分是她從魏霖那邊要來的。
不過她如今年歲小,又是個女子,也挺怕被心懷不軌的人盯上。她是有系統作弊器,并不怕宵小,可浪費好感度這種事,她可不愿意做。
趙以瀾先進了一家看上去不算太大的客棧,要了一間房。見她歲數小,掌柜的還問起她的家人,趙以瀾就說自己先來了,家人還在后頭。因為她有銀子,掌柜的不會跟錢過不去,便沒有再多問,按照她的要求給了她一間上房。
有了房間之后,趙以瀾又上了街,開始大肆購物。吃的東西,買!用的東西,買!沒用的東西,買……暫時先不買,雖然有銀子,還是不要太浪費了吧……
在買買買的過程中,趙以瀾看到一家鏢局,腳步一停,心頭敞亮,忍不住便走了進去。
這家鏢局的名字叫賀氏鏢局,大冷的天,院子里卻有人在練功,看上去十分靠譜。
見趙以瀾走進來,原本在房門口坐著曬太陽的男人懶洋洋地抬頭問道:“有何貴干?”
趙以瀾脆生生地問道:“這里可以托鏢嗎?”
男人眼睛一翻:“門口牌匾上寫著哪四個字?”
“賀氏鏢局。”趙以瀾回道。
男人沒好氣地說:“既然你識字,知道這兒是鏢局,那還問什么廢話?你家大人呢?有事讓你家大人過來說話。”
趙以瀾也不生氣,依然笑瞇瞇地說:“托的是我。”
男人眼皮子一掀,也懶得多問這個小少年怎么一個人來這兒:“托什么,到哪兒?”
趙以瀾微微一笑:“我已經說了,托的是我,至于到哪兒……我要是說我也不知道,你們接嗎?”
第34章 活下去
男人坐直身子, 細細打量趙以瀾。
趙以瀾面帶微笑,站得筆直,大方地任由對方打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