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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真實了,他確實聽不懂,安藍失落地夾起糕點怒吃一大口。
真香。
宮九眼中流露出笑意,他不需要安藍明白那些爾虞我詐陰謀詭計,只要保持這樣的單純干凈,全心全意地依賴喜歡他,做他的伴侶,同時也是他最大的殺手锏。
再看向王憐花時宮九又恢復成了冷漠的樣子,“找到陸小鳳了么?”
王憐花倒了杯茶,笑得一臉狡黠,“相見恨晚。”
陸小鳳平生不知見過多少風流人物,但像王憐花這樣既能詩詞歌賦陽春白雪,又能飛鷹走狗吃喝嫖賭,無所不會無所不精的妙人他也是平生僅見。
何況王憐花還生了一副俊美無儔的模樣,一張擅長說花言巧語的嘴,一身出神入化的演技,陸小鳳不相見恨晚才怪,就差沒把他引為生死至交了。
也就安藍這個缺心眼和宮九這個冷血怪忍心對他做出各種喪心病狂的事了。
幽怨地看了兩人一眼,王憐花從懷里掏出幾根緞帶,“九月十五憑此物可進皇宮看那兩大劍客決戰。”
宮九也已聽說陸小鳳代朝廷發放緞帶的事情,他用指尖挑起一根看了看,發現這是一種珍貴的貢品布料,因為工藝非常復雜所以很難仿制,“陸小鳳這是將一半的緞帶都給了你?”
皇宮又不是菜市場,想來發放的這種通行證不會太多,絕不會超過兩掌之數,而王憐花掏出來的就有四根。
王憐花搖頭,“怎么可能,他一共也只得了七根緞帶,除了他自己,還給他了他的兩個朋友,司空摘星和老實和尚,不知有多少人千方百計追著他要,能給我一根已經算我近水樓臺先得月了。”
“至于多出來的……”王憐花笑得意味深長,“僧多粥少,總會有人想些非常之法。”
宮九收回手漠然問,“還有其他消息嗎?”
“有。”王憐花壓低了聲音,“我懷疑京城里有一個假的葉孤城。”
這消息太過匪夷所思,宮九都怔了一下才問,“假的葉孤城?”
王憐花便說了和陸小鳳成為朋友后,他是如何跟著對方調查的,有一天深夜他們找到了葉孤城的行蹤,卻見到了一個身受重傷還中了劇毒命的葉孤城,對方表示他之前只是在所有人面前硬撐罷了,其實已經命不久矣了。
“但我卻在那個葉孤城身上發現了易容的痕跡。”王憐花饒有興味地說,“那人裝的實在太像,陸小鳳雖然聰明,卻不擅此道,并未察覺出異樣。要是換了他那偷王之王的朋友司空摘星,恐怕也能看出端倪。”
有趣,實在太有趣了。
王憐花隱瞞下了此事沒有告訴陸小鳳,也是從這件事里他猜到兩大劍客決斗的背后必有一場好戲。
王憐花:“要是到時候與西門吹雪決斗的是假的葉孤城,那真的葉孤城又去了哪里呢?”
去了哪里,一個準備幫人篡位的還能去哪里,宮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已經微涼的茶水,無數算計掠過腦海,最終隱沒在幽深的眼底。
匯報完消息后王憐花就匆匆離開了,對他而言跟宮九多待一會都是在受罪,還是跟陸小鳳搞事……調查,更快樂一點。
在旁邊聽了一耳朵的安藍自然是想到事情背后的那些陰謀算計的,他聽完以后結合之前周圍人爭論的那些消息,只發現了一個華點,“九公子,我們要不要去押那個西門吹雪?”
聽那些人的意思,西門吹雪很厲害,葉孤城也很厲害,但現在葉孤城是假的還受了重傷,那西門吹雪豈不是贏定了,多好的賺錢機會啊。
宮九蹙眉,有些不悅地問,“誰教你的這個?”
是誰帶壞了他的魚,王憐花?
安藍:“在島上的時候看他們天天玩這個呀。”
無名島上的那些人沒任務的時候就只能呆在那與世隔絕島上,娛樂少得可憐,最大的樂趣就是聚眾賭博了。
宮九臉色稍霽,“你想玩?”
安藍確實想嘗試一切新鮮的東西,于是他誠實地點了點頭。
宮九放下茶杯,“可以,但只此一次,賭博往往不是一個公平的游戲,背后的手段多的是,像你這樣的只會被人白白騙了。”
他已十分了解安藍,知道他有著旺盛的好奇心,但就像被火燙了手知道疼不敢再去碰一樣,這小東西雖然被騙了好幾次才知道防備人,可也因為這樣教訓特別深,現在最聽不得的就是一個騙字。
果然,安藍一聽這是種騙人的游戲頓時如鯁在喉,盤子里的點心都不香了,臉上寫滿了警惕和抗拒,“那我不玩了,我才不玩騙人的游戲。”
尤其他還是被騙的那個,他又不傻。
“這才是乖孩子。”宮九露出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