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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金無望拿著碗平靜地說:“如果你們想跟著我找到快活王的真正據點,還是放棄吧,我絕不會背叛王爺。”
宮九的神情比他還冷漠,“我要找他還用不到你。”
說完他掃了那只碗一眼,“記住你答應的事,只要你還在中原一天,除了當乞丐你不能用別的辦法弄到一文錢。”
“我的人會盯著你。”
既然安藍想讓快活王的堂堂財使去要飯,宮九自然要滿足他的這點小心愿。
金無望:“……”
隨后他們離開了洛陽城,這次有了王憐花在,旅途果然有趣了許多,尤其王憐花雖然唱的歌不怎么樣,戲卻唱得極好,動起來身段更是風流,看得安藍好幾次忍不住為他鼓掌。
他們人魚雖然有最美妙的歌喉,卻不怎么擅長跳舞,畢竟下面只有一條尾巴,原地豎立轉圈這種事都很難做到。
只是每隔幾天九公子就要領一個大夫過來給他診脈,每次大夫的表情都很疑惑,說他脈象古怪,強健但是又極緩慢,他們從來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脈象。
脈象強健代表身體健康,但是比尋常人緩慢許多又好像有大病,這樣的情況他們連藥方都不敢開。
宮九沒說什么,只是繼續找來一個個名醫給安藍看診。
“我真的沒病。”安藍小聲說。
宮九:“嗯,我明白。”
說完他把王憐花喊了過來,讓同樣精通醫術的王憐花也給安藍把了把脈。
安藍:“……”
要怎樣才能讓九公子相信他是一條健健康康的魚?
然而沒過幾天他就真的感覺有點不舒服了,因為隨著他們的前進,安藍感覺越來越干燥,空氣里的水分也越來越少了。
他像在強烈陽光下被曬得葉子打蔫的植物,不但看上去懨懨的,還恨不得整天縮在馬車里抱著水壺不下來。
雖然干燥的環境不至于人魚直接受到傷害,但是肯定會極不舒服。
看著他又一口氣喝完了一整壺水,宮九再次叫來了王憐花。
王憐花無奈地查看過后,得出了和之前每一天一樣的結論,“除了脈象依然奇怪,其他并無不妥。”
宮九皺眉將人抱了過來,“這叫并無不妥?”
安藍無精打采且遲鈍地看了他們一眼,有氣無力地問,“九公子,我們到底要去哪里呀?”
宮九不答反問,“你怎么了?”
安藍:“太……太干了。”
感覺自己正在被一點點風干似的。
王憐花說:“大概是水土不服。”
可不是嗎,讓一條魚平時不生活在水里已經很不容易了,全靠每天沐浴時的那點水調節一下,現在還來到這種反魚類的地方,安藍覺得自己太難了。
他將頭擱在宮九肩膀上,虛弱地說:“九公子,你給我唱首歌吧。”
他還沒聽過九公子唱歌呢。
宮九:“……”
他淡淡地說:“讓王憐花給你唱。”
安藍:“可是我想聽九公子唱。”
宮九直接道:“不會。”
雖然他是天縱奇才,什么都一碰就會,一學就精,但也不會去想著學什么唱歌,這種事情完全與他的性格不符。
“哦。”安藍失望地應了一聲,“九公子,你這樣在我們族里是找不到伴侶的。”
一條不會唱歌的人魚相當于沒有靈魂,而且唱歌可是求愛過程中最最重要的一環,連唱歌也不會的話,自然只能注孤生了。
宮九緩緩皺眉。
王憐花好奇地問,“你是哪一族?”
安藍頓時不說話了,將臉埋進了宮九懷里。
宮九看了王憐花一眼,王憐花笑了笑立刻十分知趣地退了出去。
第二天他們到達了蘭州,隨后宮九便不急著趕路了,一過蘭州便是關外,所以不僅宮九,連王憐花也在這里設有勢力的據點。
到了宮九的地盤后安藍立刻要了桶水,跳進去泡了一個時辰后總算緩了過來,恨不得一直泡在里面不出來了。
可是宮九很快又把他撈了出來,然后給他換了套低調又不失華貴的衣服,身上還配了些飾品,看上去像個金尊玉貴的富家小公子。
他自己也不再是一套簡單的白袍,銀冠束發,腰懸美玉,雖然還是白衣,袖口卻用金絲銀線繡了些云紋,手上還拿著一柄檀木折扇,儼然一位年輕俊美的世子王侯。
“這是……怎么啦?”
看到同樣盛裝的東方不敗和王憐花安藍忍不住問,尤其是王憐花,簡直是光芒四射——不單單指那張裝扮后顯得更加美麗動人的臉。
宮九牽著他上了一輛堪稱金碧輝煌的馬車,“帶你去山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