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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去哪呢?說不定會爬回地獄呢哈哈哈。”
“既然如此,下次帶我一起去吧。”
“啊?”阿二有些錯愕地看向諸伏景光,黑發藍眼的男人溫柔地說出仿佛理所當然般的話語,“就像我們小時候那樣,去哪里也好,帶我一起走吧。”
就像那個夕陽將一切都染為紅色的午后,兩人用力奔跑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彼此。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也會很開心。”
……
……
……
啥?
諸伏景光,是會說出這樣話語的男人嗎?
阿二,大腦陷入了死機。
“噗呲”一聲,諸伏景光笑出聲來。
“開玩笑的,我不會對你說這種話的,”諸伏景光松開他,笑呵呵地揮揮手說,“總要讓你也嘗嘗被騙的感覺。星期六見,這次可要信守承諾哦!”
直到視線里再也見不到諸伏景光,大腦才重新開機的阿二震驚地指著他離去的方向,問系統:“景光以前不會這樣的,他這是和降谷零學壞了吧?!”
系統無語地吐槽:“在這方面我覺得降谷零應該跟你蠻有共同話題的。”
降谷零也生怕阿二把諸伏景光帶壞。
“不過真沒想到這么多年了景光還是這樣記著那段記憶啊。”
阿二心情有點微妙。
系統飄到阿二的懷里,用可愛的聲音說:“畢竟錯誤的記憶一旦種下就難以去除了。”
是的,當年被救的根本不是諸伏景光而是阿二——雖然沒救成功。
阿二還記得當時的自己在瞎晃悠想要試探地圖邊界在哪,結果有個不認識的大叔莫名其妙地走過來要拽他走。這具身體一直以來都有奇怪的、吸引他人的特質。自有記憶以來跟蹤狂和變態就不斷,說實話他都有點習慣了。正準備把對方揍一頓的阿二突然聽到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原本在公園里的那個小孩像是進入了狂暴狀態一樣直接往這邊撞過來。雖然對方只是一直在喘氣和哽咽,但奇妙的是阿二能感覺到對方一直在“喊”快跑。
當然,一般的小孩是不可能打得過大人的,說是螳臂當車都不為過,畫面太慘烈他都不想描述。所以在諸伏景光差點被對方踹死時,原本還跟黑衣人一樣困惑地想這小孩是來干嘛的阿二反應過來,不一般地把疑似人販子的家伙制服在地打暈過去。
當時的他很疑惑諸伏景光為什么會用被救的口吻和他道謝,直到后來他才發現諸伏景光在那個場景被觸發了創傷,無意識地將自己放到了阿二的位置上,希望能救“自己”。
直白一點說就是諸伏景光一直希望那一天能有人能救救他,救救他的父母。
創傷再加上這個心愿,當時意識模糊的諸伏景光就在心中將自己與阿二的身份調轉了。
但本質上“救”了他的其實是他自己。
說實話,如果被綁架的真是諸伏景光,當時的阿二估計會直接無視走人。畢竟這個時期的阿二根本不在乎npc的死活和想法。
甚至后面如果不是當時的諸伏景光和妹妹晴香一樣沒辦法說話引起了他的注意力,阿二肯定直接走了。
哪怕是當時的諸伏景光用那種像是被拋棄的小狗渴望能夠回家的眼神看著他——好吧,阿二不確定現在的自己能不能抵抗那種眼神了。
總而言之,可能是這段記憶根深蒂固,直到后來諸伏景光發現自己當年藏的是衣柜不是壁櫥,也將當年殺害他父母的兇手捉拿歸案,他依舊覺得是阿二救了差點被拐賣的他。
這事拖得太久了,等阿二反應過來時已經錯失了最佳的開口時機,以至于現在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他也很擔心會刺激到諸伏景光。
哪怕兇手被逮捕,心結解開,過去留下的傷疤也依舊在那里。
更何況要打破一個人對你的憧憬總是很困難的。
阿二苦惱地喃喃:“該怎樣才能讓他知道真相呢……”
系統表情神秘地說:“重點不是這個吧。”
阿二:?
系統努努嘴,奸詐笑:“他剛剛可是向你表達了那么深重的感情。你不考慮開新的線路嗎?”
阿二更加困惑了:“我和景光的友情線路不是已經刷滿了嗎?我們可是super好朋友!”
系統:“……”
算了,這家伙沒救了。
“那你為什么會想躲著諸伏景光?”
“也不算躲著吧……”
阿二想起上周目兩人即將離別時,諸伏景光拽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