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婉初在這期間來看過他,很擔心他的狀況。
傅晚司會和她說很多他現在才知道的,關于左池的事。
說自己早該發現,說他如果晚回去一點可能就來不及了,說左池沒能對他說出的求救……
傅婉初想勸他,他拒絕了,說他只想有個人聽著。
他傾訴了無數次,但有一天,傅晚司把筆記本放在了書架上,跟自己的書一起放在了角落里。
他沒再和傅婉初提過左池,手機從“病情已經穩定了”之后,也沒再收到過關于左池的消息,傅晚司也沒有打過電話。
第81章
七月盛夏, 南方熱得不得了,傅晚司主動約了傅婉初和柳雪蒼,一起去了去年去過的山村小學, 趁著暑假幫孩子們把操場翻新了。
之后又輾轉了些地方,見了些人,也見了些事。
傅晚司沒有像某些影視劇情里那樣在大喜大悲后“仿若變了一個人”。
他還是他, 依舊是那個到哪都挺直脊背, 傲氣得理所當然的傅晚司,依舊和誰都有什么說什么, 一張嘴毒得總讓人沒法招架。
但他也有些不一樣了。
他偶爾會主動結交些他覺得不錯的人, 開始慢慢有了“普通朋友”,閑下來時三五好友聚一聚,聊聊書, 聊聊人。
這些人還得寸進尺敢偶爾“麻煩”他了, 他也會一邊損兩句,一邊順手幫個忙。
關于生活, 他有了很多不同的習慣。
煩了累了不需要再悶著很久不出門,戒了煙, 也戒了醉酒的習慣。
覺得需要幫忙的時候,他也會“麻煩”別人了。
一個電話叫人來陪自己出去騎個馬, 射個箭,暢快地出一身汗, 推不過再小酌一杯。
清醒地出來,再清醒地回去。
偶爾也會陷入昏沉沉的回憶, 這時候他哪都不去,他就坐在家里,翻開那本筆記和《山尖尖》, 安靜地讀一整天。
他掌控著他的生活,允許各種情緒出現,他都能處理得很好了。
不管是他的,還是朋友的。
今年的秋天格外的短,剛穿上大衣,雪就落了下來。
落地不化,十一月初的氣溫已經零下了。
傅晚司不得不在身上加一條圍巾,才拿上車鑰匙出門。
阮筱涂的自傳出版了,今天邀了群朋友出去顯擺,電話里特意跟傅晚司強調了,大作家大功臣“小酌”幾口意思意思就行。
傅晚司隨口“嗯”了聲,他要真不想也沒人能逼著他“大酌”。
酒過三巡,除了傅晚司外這群菜雞都醉得差不多了,到了耍酒瘋環節,阮筱涂不知道從哪拿出一本精裝的實體書,下椅子出去給周圍顯擺了一圈。
這還不夠,還得拉著傅晚司一起嘚瑟,給人介紹他鐵哥們兒。
“你們都不好使!這人是誰啊?傅晚司,傅大作家!我阮筱涂的哥們兒!”
“是呢,”傅晚司在一邊寒磣他,“好的沒邊兒了。”
“快坐下吧筱涂!我們都認字兒呢!自己會看。”有人轟他。
有人張嘴就有人附和:“早十多天就給我們一人派了一本,咱阮總平時派煙都沒這么積極!”
“你們懂個幾把!我他媽一早猜出你們這群文盲沒讀了!”阮筱涂興致正高呢,翻開一頁,站在酒桌前清了清嗓子,“來!文盲們,我給你們讀一段兒……”
傅晚司垂著眼,邊笑邊挪開視線。
沒眼看了。
就有人眼睛尖,瞅見了,拍著巴掌笑話人:“快別讀了,你鐵哥們兒都沒眼瞅你!”
“我們心連著心呢~”阮筱涂摟過傅晚司肩膀,翠綠的假指甲長得扎人,他沖這幫人拋了個媚眼,“是吧晚司?”
“快切開吧,沒人樂意跟你連著,”傅晚司拿著茶杯,剛要喝,被惡心得又放下了。
屋里又是一陣陣哄堂大笑,一群大老爺們瘋了似的互相埋汰,到最后也不知道是慶祝什么了,都喝瘋了。
傅晚司最多喝一杯,以他的酒量跟喝水似的,這半年哪次小聚最后都是他給人挨個安排回去。
傅婉初以前笑過他,說這是“清醒的代價”。
“那我夠幸運,”傅晚司當時說,“代價我能承受。”
今年的第一場雪,下得很大。
樹梢上積了厚厚一層,沒有風,就穩穩地停在上面。
下雪的日子反倒比前些天暖和些,傅晚司拽下圍巾,忽然想去老地方看看了。
可能是周末,又下了雪,公園的人不算少。
傅晚司穿著深灰色的大衣,雪落在肩上也懶得碰,偶爾有一部分化了,滲進去,留下淺淺的痕跡。
他沒急著坐下,在公園里慢慢走了一會兒,看周圍的人和落了雪的風景。